“还得你多面儿啊，你在工区一转，甭声，都没一个敢偷懒的。”

“就是就是，大伙最服气的还是林哥。”李双喜跟。

“主任安排了生产杂役，我得轻松还不轻松？”

“也是，稳当再来张积极，7月你就开放了。”

“嚯，还记得我几月开放呢？”

“瞧你说的，林哥的事儿，我比自己的事儿还上心哪。”老三笑。

林笑着：“别哄我开心了，你就骗我能耐大，当初让你这张嘴给迷惑了。”

老三稍微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是丝毫不减：“林哥你又拿我开心，你知你这一句话，得让我半宿睡不塌实。”

林兴地说了一声“扯臊”，叮嘱：“屋里的事儿好了，不行就告诉我，我办理！我走以前，谁也别给我。”说着，晃别去了。

老三坐下来，自嘲地一笑，跟我说：“林这人啊，会长了，还是好的。没什么脏心，跟我一样，就是实。主任也就是用他这一条。”然后压低声音，小声说：“等林一走，看主任怎么疼吧。”

第十节投石问路

林和二龙依旧不怎么，生产线上就看小杰一个人耍。小杰觉得威风，整天空地咋呼，让我想起夜里独行的人，为了给自己壮胆，偶尔大吼两声，情状和心理不过如此。

小杰不知趣，拿门三太当树立威信的靶了，动不动就找茬修理他一顿，这反而适得其反，让大伙看他越来越象小丑。只苦了门三太。

老三的检验得已经得心应手，跟偶尔来收货的蓝小，关系也得比较熟络了，我们衣服的一盘钢针就是她给老三捎来的，装在很致的小盒里。

库房边上的教室已经盖好，办公桌椅也搬了去，朴主任每天只是去坐一会儿，了解一下情况，就回办公楼里去。一般只留下小尹队一个人守着，屋里给了个浅黄的电气。林和二龙也不恋着库房了，主任一走，他们就跑教室，跟小尹队胡侃，借些乎气。

后来，摸清了规律，二龙他们脆把一个800瓦的大电炉偷运来，开饭的时候，几个凑伙的杂役就在工区里开起小灶，罐，偶尔还炒个小菜，过得逍遥。老三也能卖脸，有时看他们撤了锅盆儿，就赶凑上去借着电炉的余，我们的罐，二龙脸不好时，他也只装没见，回来跟我说：“先落个舒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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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的是这些生产线上的，虽然林让大家自己动手，把墙上的隙都拿泥封了，门也挂上了厚厚的稻草帘，工区里面还是寒冷难禁，一段时间，就得忙活着撮手跺脚，好多人的手裂了血，朴主任看了，也不禁皱眉，说明年说什么也得装气。使人想起可怜的寒号鸟：“哆罗罗哆罗罗，明天就垒窝。”

屋漏偏逢连天雨，后来的网也更不好起来，厂家很会偷懒，不仅线不给儿，现在来的灰网片也是一米长的整条了，要我们自己尺寸剪，一条分四块，正好可以穿两网。大家自然是怨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