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婧笑着替我辩解：“犯法跟犯法还不一样哪，好多没来的，还没麦麦觉悟哪。”

看其他人，东西也都不少。真是要过年了。

我分两次把东西运到外面，让周法宏帮我看着，自己去购了几条烟和笔记本，回来兴奋得直发愁：“怎么往工区啊？”

我顺说：“行啊，还怕闹？不过你得帮忙拿东西呀。”

老三也笑：“我给你火嘴里，就有素质了，是不是六？”

当我看到父亲消瘦苍老的面容时，笑的脸立刻沉敛下去，心也觉压抑了，幸好有琳婧和女儿在旁边，气氛才勉活跃起来。

我表扬：“琳婧你成熟多了嘛。”

我就说：“爸，少烟吧，别太烦。”

“还是你自己吧，你那臭嘴，是不是跟长反个啦。”日本儿也谈笑风生的，跟老三一样，话锋里都暗藏了杀气，恨不能一唾沫把对方淹死，表面上还跟老邻居似的，一副相知甚、无遮拦的样。

“她夫正好是你们这里的教，就是不知在哪个队。过了年，他们可能来看你，看能不能帮上忙。”父亲告诉我。

看到父亲劳的样，我张不开提“门”的事了，倒是父亲先跟我说：“有个消息——”父亲的嗓有些沙哑，烟的太多的缘故，“……游平联系了一个女同学，叫……”

日本儿接了橘，心满意足地回库房了，远远望那

我趁机把东西挪案底下，掏俩橘扔给他俩：“打住啦，三哥，六哥，先拿这个上嘴。”

几个人一哄一闹地，居然连拖带抬，把东西就运了回去，也都累得够戗，当场瓜分了我一包果走，算是酬劳。

聊得轻松了，又跟女儿逗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到了时间，跟家里连一句新年祝福的话也没说上。怏怏地往外走，到楼下一领，我就傻了，怎么送了这么多？两个大蛇袋，全装得满满的。

日本儿笑：“老师哪能跟你那么没素质？”

我说你愧什么呀？

父亲在旁边举着话筒无语，脸沉着，很无奈的样。

“哦，那是我下一拨的学生会主席呢，怎么样？”

我笑：“犯人里也不都是坏人呀，象我这样的大把抓，罪大恶极那个到不了这里。”

琳婧看我情有些涨，接着说：“我跟游平说了，该怎么打让他安排，回咱家买单。你一来，谋划策的不少，到来，家里也看清了，左右就是得拿钱买路，什么关系也白搭，看不见钱也不办事。心疼人就不能心疼钱，爸那老思想行不开了，原则不值钱，值钱的是人，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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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三拎着两个塑料兜过来，兴冲冲地说：“今年过个好年。老师，咱一堆过吧，闹。”

他的拥抱里分解来，笑：“你家里谁来？”

上面一叫，我们蜂拥向楼梯，互相推搡着，都想挤到前面。

“你在里面，要跟教多，别跟那些犯人学坏了。”父亲嘱咐。

“我给我大写的信，肯定是外甥女来呗，我大炕上快三年了……老师你说我愧不愧？”老三望着我，脸灰了一下。

“藏天。”琳婧接过来说。

他把先前跟华说过的话又跟我倒腾了一遍，说他在外面风光的时候，不顾家，跟两个上也没有奉献什么，现在来了，还得让人家来接见。“愧啊。”老三慨着。

父亲也苦笑：“人人都觉得自己孩好，最后还不是犯法了？”

“告诉他：你爷爷来的。”老三笑着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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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区里也是弥漫了喜气，日本儿一看我收获丰富，立刻呼：“弟弟，咱家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