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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劳改队就是厉害，大铁锨也随便扔啊，看守所里连钉都不让我们摸着。后来知那铁锨是劳动工，撮豆用的。

薄壮志低捡着豆，听疤瘌五一说，呵呵乐了两声。

疤瘌五正，苟组护送着白主任走了来：“谁叫王福川？”

“行，我一定把你分回三大去！让你到底！”白主任的声调突然就起来。

“什么豆，整个一怪蛤蟆！”离我不远的一位中年汉骂，顺手把一把杂质扔到楼下。那汉30多岁的样，材不，长得练，一直默默地扛包捡豆，话不多，大家都没怎么注意他。我和都听那汉沙影的意思来，不觉相视一笑。

“回丢人？谁没事老往这里跑？”我轻描淡写地挖他一句，懒得再理他。

“我没说不参加啊，今儿脑袋疼，看豆就。”疤瘌五愁眉苦脸地说。

“为什么不参加劳动？”

疤瘌五翻楞一下，把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认吃个哑亏。

“打住，打住兄弟，您要觉得冤，赶明儿跟检察院的说去，到这里边，谁谁呀！甭问，回来吧？刚来都觉得冤，要我看还都判得轻哪，都毙了才省心，共产主义就他妈实现啦，咱都是绊脚石啊！”

苟组回喝：“力你也给我关！一边去！”

薄壮志看我和四只手啄米般麻利地捡着豆，郁闷地说：“下了队，我就申诉，受这个罪太窝了。”

我们没理他。薄壮志威猛地在豆堆上捣了一拳：“申诉！一定要申诉！”

疤瘌五笑：“咋啦哥们儿，觉得冤啊？”

疤瘌五撇着大嘴煽乎：“不对啊，象我回来时，跟你一样嘛也不懂，净挨算计了，再回来就都成人啦，也该算计算计别人，找找平衡了，哈哈。”

“冤，太他妈冤啦！”薄壮志放下豆，带着终于找到听众的欣，激动地跟疤瘌五说：“我原来就是一开租的，那天晚……”

“那会儿看豆不？”白主任关心地问。

“以前几大走的？”

疤瘌五冲我说：“麦麦，你也别假实在了，漏怯，让人一看就回来。”

我说薄壮志：“你快捡吧，真想背回去呀？”

疤瘌五看力走开，苟组又不给他机会，就松了手，瞪着门外骂：“小怪鸟！耍横也不看看地界？半夜摘茄菜，你不分老及啦，别让我逮着茬儿，一次就砸服你驴日的！”

“哎呦白主任，您可别给我帽儿，反改造我可不敢，我真

力悠闲地晃着脑袋：“苟哥你放开他，看他咋现，这人劳改队里多啦去啦，就是扯虎拉大旗的本事，唬谁？有本事把我脑袋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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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组丢一句“捡不捡，你自己琢磨着办吧”，甩下疤瘌五走了。疤瘌五哼唱着“万里长城永不倒”，坐在我们那包没打开的豆上晒起太来。

白主任接着说：“我问过黄科长了，你上次服刑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嘛，怎么越来越呢？天来的时候你就洋相，我没理你；到组里你又跟杂役架，我也放了你一，就是考虑你是个老犯，应该知退，所以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还变本加厉，气焰嚣张到要反改造的地步上啦！”

疤瘌五愣了一会儿才说：“那阵我盯床，豆就那么回事，不过那以后就落了病，看见豆就，到农村看见豆地都绕着走。”

“三大。”

疤瘌五笑脸一收，站起来：“我啊。”

力笑嘻嘻地去了，到门又回“呸”了一声。疤瘌五还抓着铁锨和苟组烈要求着：“你给我这个，看我不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