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几号闹妖？！”

姜小娄低对窗外招呼：“史值班？”

“废话，是不是你们？”

肖遥和姜小娄同声回答：“不是，不是。”

我眯看三胖在厕所又是搓又是抠地修理完鼻，一脸无奈地钻回被窝了。

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严厉打击睡觉打呼噜的家伙。很多人的胡噜病，据说都是在看守所里治好的。

大史一走，我立刻对他们说了被扣300多块钱的事儿，姜小娄一惊一乍地说：“赶要，时间长了就泡汤了，这些帽比瞎还黑！”

我说：“明天吧。”

“不行，不行。”然后，姜小娄情洋溢地趴在后窗，声嘶力竭地喊：“报告教！报告教！”

“闹什么闹！”

一个警察过来问了情况后，诡秘地笑着：“有这事儿？我给你问问，正好史跟我一班儿。”

十来分钟后，就听过里有人喊：“二号！谁叫麦麦！？”

一回，大史气汹汹的脸正堵在里间的小窗上。

我一边答应着，一边过去。姜小娄乐呵呵招呼：“史好。”

大史一边怒冲冲地对我说：“瞎喊什么，少的了你的？”顺手把几张纸片从窗扔来，掉在桌上的一个塑料脸盆里，在盆底的面上漂着，有气无力的样。

姜小娄赶跟我一起给大史陪上笑脸儿：“谢谢教，谢谢教。”

大史的脚步声一消失，姜小娄就开荤：“傻，门掉窟窿里淹死！”

陪肖遥和姜小娄聊完了他们的一班，小睡了一会儿的缸起来和我值二班。其实就是小声聊天，混一个小时的时间。

估计大家都睡着了，缸环顾一下四周，扫了一肖遥的脑袋，小声说：“咱号儿的安全员是外地的，傻一个，拢不了什么事，就是家里俩钱儿，教才给他个官当。小娄、阿英我们以前都是一个号过来的，施展是我们老大，你这一来，咱哥几个的伙更大了，以后这号里的事就更好料理啦。”

我若有所思地看一肖遥，了。刚才我还以为他架大呢，原来是孤立啊。

缸说他刚结婚不到半年，女方家里本来就不同意闺女嫁给一个劳改犯，这下更没戏了，估计离婚是早晚的事情。缸说到自己老婆的时候很无奈，心里很清楚对不起人家。

“那天一个狱友来了，大老远来看我，我就跟我门小卖店的胖借200块钱，准备请那哥们搓一顿去，胖楞不借，这不明摆着看不起咱嘛，我当时就火了，从他钱柜里抓了两张票就走，告诉他爷们明天就还给他，嘿，小回就给打110了！”

“这事也不算大。”我安说。

“算抢劫，三年起步，我又是累犯，打累加半年到一年，搞不好得5年上下啊，真不值得。”缸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