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就宽松多了，估计一会躺下，大概跟在大街上睡差不多。

阿英突然神秘地一摆手，示意大家收声。一阵均匀的呼噜声传来，姜小娄说：“还是三胖。”

阿英小心翼翼地把三胖的脸扳得向上一些，然后施一样把方便面的粉料注三胖嘴里，接着是铿锵响的鼻孔。然后阿英飕飕掂着脚跑回来，嘴里呱呱怪笑着。

“听说人家国监狱跟公寓似的，有机会真得去一回。”阿英说。

第六节我的初夜

原来，睡在什么位置上，在这里是非常讲究的，它象征着一个人在监舍里的政治地位和生活待遇。有句“俗语”：“睡觉靠边，大小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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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几个人都充满期待地望着阿英，表情相当兴奋。

阿英说：“先我，跟缸一班吧，我往后错。”

阿英蹑足起来，忍着坏笑，从窑里掏一袋方便面，取去料包，一边撕开一边向门那边走着猫步，最后停在一个脑袋前。

后来明白这值班排序也是很有等级观念的，人少的时候，人——老大和睡铺的几个人不得不值班了（此书为盗版——作者注），都要争取一个对睡眠质量影响最小的时间段。这也算是一“福利”。

过里很快传来吆喝声：“几号？睡觉！”

三胖鼻孔里怪异地发了一声响，有些酷似下发的瞬间，我们忍不住了，暴笑起来。大家都动起来，睡着的醒的惊猛，假寐的一脸茫然，等大家看到三胖穿着短狂叫着跑厕所时，才觉悟地齐笑起来。

我当时自我庆幸的心理很重，其实是侥幸，如果没有施展，我不会第一天来就享受这样的优待，当然，没有施展，我也不会这地方来。

“人家那里哪是坐牢？简直就是疗养啊。”从缸确定的语气里，好象他上次真的就是打大老的监狱里来的。

我说值什么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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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分我一个人啦你们仨。”肖遥看着另三张笑脸儿说。

缸说：“看守所的规矩，晚上睡觉得安排值班的，盯着别有那想不开自杀的、逃跑的。”

姜小娄看一肖遥说：“麦哥睡前边来吧。”

肖遥说：“把你排哪班呢？”他是号长，反要征求我自己的意见？莫名其妙。

“睡吧。”肖遥吩咐。

肖遥望着我放在厕所边上的铺盖卷，说：“甲，把那个被挪阿英边上，你们顺着往外挤！”

在讲究多了，九几年我回来时，狗都没有，整天就是活，现在还有厕所电视了，还让烟了，你们多幸福。”

肖遥犹豫了一下，看着我说：“麦麦一天，就先歇着吧，其他人不变。”

南边上铺床，第一个钻被窝，脸朝厕所，刀似的立着。其他人陆续躺下，都一样侧立着，即使这样，还是显得很拥挤。

到电视突然关掉时，肖遥输了两盒。

姜小娄问肖遥：“晚上值班怎么安排？”

大史

电视节目超级没劲，在第n遍重播穷聊阿姨的《还珠格格》，等一小撮人看得还真投，珠都快飞屏幕上去，不时跟着一惊一乍的小燕傻笑。自己的境好象已经被忘到爪洼国去了。

这边的几个人开始打牌，扎金，我不会，就在旁边看闹。他们赌烟的，每个人脚底下放了一盒“恒大”。

我也赶学着他的样好歹一铺被，迅速卧到。不少人还在偷笑。肖遥和姜小娄下了地，来回溜达着。

其实十二以前，很少有人睡的着，于是前排的几个又开始玩牌。很放肆地吵闹。

我说那我还是值吧，反正也未必睡得着。

“大史。”缸说完，先利落地拉床被，合衣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