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变凉了。二人走书房之前，穿上了晨衣。卢克莱西娅太太带上装有柠檬的保温瓶，给丈夫治疗所谓的冒。互相拿那些信之前，他和她又用同一个林喝了几柠檬。堂利戈贝托把那些匿名信都收藏在最后那本笔记中了，空白的纸上还没有写上注释和补遗；卢克莱西娅则把信放在一个手包里，用一条紫的绸带捆在一起。二人看信封都是一样的，信纸也相同；这信封和信纸在中国人开的杂货铺里用四个雷阿尔就可以买到。

“这些信也不是我写给你的。”

“这是我的字。”堂利戈贝托低声说，一面克制着自以为可以克制的惊讶程度，结果还是惊讶不已。他非常仔细地查看了第一封信，几乎不理睬内容，而是仅仅集中研究书法。

“不，不认识。”他承认。在这个连连让他大吃一惊的夜晚里，这是第三次惊讶了。“现在我才发现不认识你的字。据我的记忆，你从来没有给我写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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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不认识我的字吗？”

“这字有像你的。”堂利戈贝托纠正她的看法；他早就拿着放大镜在仔细研究了，好像集邮专家看珍稀邮票一样。“总之，是一圆字，很像绘画。是那在修文学校、可能是索福亚农式的学校里读书的女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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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在多半个小时里，二人都一言木发，默默地阅读着各自的信，或者更确切地说，阅读着自己不了解的那另外一半的匿名信。他和她挨着坐在大沙发上，背后有靠垫，旁边有一台立式脚台灯，玻璃灯罩上画着一群澳大利亚土著落的人像。大的圆光把俩人都笼罩在光环里。他俩不时地喝一温的柠檬。还不时地地或者她发一声嘻笑，而

知了。”她说，地叹了一气。“不知实情的就是你了。你是一无所知啊！你还不明白吗？我也没有给你寄过匿名信。一封也没有！但是，我敢打赌，唯一的一封真信，肯定没有到你手中！”

她没有回答。她如同他不久前那样地平静和保持沉默。那令人端不气来的幸福是多么地短暂啊！利戈贝托，真实的生活又回来了，它艰难又严酷！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终于，他低声问，尽他很清楚卢克莱西娅是非常严肃地说这番话的。

但是，字是不同的。当然，卢克莱西娅太太那封信，唯一的真信，是不包括在其中的。

“尤其是一个好绘画的少年，一个小艺术家。”卢克莱西娅太太下结论说，一面挥动着那些所谓由她写的匿名信，她刚刚翻阅了一遍。“这封信却相反，是唯一我写给你的信，他没有给你，因为他不想让你拿这封信同其它的信比较，免得发现这个骗局。”

“好啊，实际上，我的字是最一般化的了。谁都能模仿。”

时间过去了两秒、三秒、五秒，二人既不说话，也不动作。虽然可以听到大海的涛声，可是堂利戈贝托却觉得夜空里弥漫着公猫发怒的尖叫和母猫发情的嚎。

最后，他建议：“要是你没了睡意，现在我也不困了，与其像有人那样用数羊群的方法睡，还不如咱俩把事情个明白呢。脆，现在就说。当然这要听你的，如果你乐意的话。

因为假如你宁可忘掉它，那咱们就忘掉它！今后永远也不再说这些匿名信的事情了。“

“那么，好吧！”说着，他坐了起来。“看看那些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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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戈贝托，你很清楚：咱们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些匿名信的。”妻肯定地说，气里倦意。“你和我都很明白无论如何得办的事情早晚要办，那脆现在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