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页页翻看埃贡·希勒的作品集、一本厚厚的新书，就放在继母的膝盖上。阿尔丰索真的了解有关这位画家的一切事情吗？其中有多少是真实的？为什么他会对希勒有如此的偏？这些事情是从利戈贝托那里听来的吗？这位画家是不是她前夫最近才着迷的人？无论如何，总不会没有理。这些躺卧的女孩、拥抱在一起的情人、模糊不清的城市，看不到人、动和车辆，那挤作一团的房屋，仿佛冻结在荒芜人烟的河岸上，似乎都收在空中一只雄鹰的底，它翱翔在万之上，目光横扫一切，没有任何怜悯之情。对，这一个猛禽的视角。那张天使般的小脸在冲她微笑：“母亲，我不是给你说过吗？”她，心中到不快。在这张小天使般的面孔的后面，在这个可以创造奇迹画面的纯真后面，隐藏着一早熟的聪明智慧，一如同利戈贝托那样错综复杂的心态。

就在这个时候，她清楚了前这一页的意。她面颊烧得像一把火炬。阿尔丰索早已经翻开了一幅白地、红有一条紫带的彩画；只是到了现在卢克莱西娅太太才注意到这本画册：躯瘦的艺术家本人坐在地上，在他劈开的双中间，有个背对着读者的女孩，艺术家那大的端地支撑着她的。

“这对男女也是从空的角度画的。”清脆的声音在提醒她。“可是他怎么打草稿呢？

他不能从梯上画呀！因为坐在地上的那个人就是他本人嘛！母亲，你发现了没有？“

“我发现这是一幅非常秽的自画像。”卢克莱西娅太太说。“阿尔丰索，你最好还是翻过去吧！”

“这张画让我很难过。”那孩信心十足地争辩说。“你看着希勒的脸上表情！他非常沮丧，好像再也不能忍受更多的痛苦了。看上去他要哭了。母亲，他那时才二十一岁啊！您说为什么他要给这幅画起名叫《红祭品》呢？”‘“最好别研究这个，你这个好卖知识的家伙。’卢克莱西娅太太开始生气了。”真的是这个名字？除去秽之外，他还亵渎神明。好啦，翻过这一页，不然我就断了它！‘“阿尔丰索反过来指责她说：”可是，母亲，你不能充当那个判埃贡·希勒有罪并且要销毁他作品的法官。你也不能那么不公平，不能那么有偏见。“

看来他是真的愤怒了。他的瞳仁里冒着火，细巧的鼻翼在颤抖，甚至连耳朵也竖了起来。卢克莱西娅太太对自己刚才说的话表示遗憾。

“好啦，你说得对。对待绘画，对待艺术，应该宽宏大量。”她双手，有些张。“阿尔丰索，这是因为你打了我的正常生活。我一直不明白你的言行是发自真心呢，还是另有企图。我一直不清楚我是在跟一个孩打呢，还是跟一个藏在圣婴面孔后面的变态老家伙较量。”

那孩困惑地望着她，惊讶的神似乎来自内心。他不解地眨动着睫。难是她得这个小孩惊愕不已吗？当然不是。可是一看到阿尔丰索泪汪汪的样，她就到自己有错。

“我甚至都不知我在说什么。”她低声。“忘掉我的话吧！就算我什么也没说。来吧！

亲亲我！咱们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