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是如此吗？

“不，不都是这样。”那孩决否认。“从前，他给我讲述画家们的生平，解释图画的内容，拿许多东西给我看。还给我念他笔记上的内容。跟你在起，他有说有笑，喜门，都很正常。自从你走了以后，他变了。一副痛苦的样。如今，连我得多少分数地都不兴趣了；他看都不看就在记分册上签字。对他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他的书房。他一连几个小时地关在里面。这样会发疯的，就像河夫先生一样。说不定，他已经疯了呢。”

那孩早已经把双臂挂在了继母的脖上，这时他把脑袋依靠在她肩上。从奥里瓦尔大路上传来一阵阵小孩们的尖叫声和跑步声，如同每个下午隔的小学生放学归来一样：从各个街涌公园，来这里背着父母烟，踢足球，追求居民区的女孩。为什么阿尔丰索从来不这些事情？

“母亲，你还喜我爸爸吗？”问话里充满了担心，仿佛生死攸关的大事就取决于她的回答了。

“小阿尔丰索，我已经给你说过了。我一直都是喜他的。你问这个嘛？”

“他今天这样是因为他想你。母亲，因为他你，你不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他很难过。”

“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卢克莱西娅太太克制着心中增长的不快。

“母亲，您不打算再结婚了吗？”那孩胆怯地暗示。

“这一辈再也不结婚了。绝对不结婚了。再说，我和利戈贝托并没有离婚啊，只是分居里了。”

“这么说是有可能和好的。”阿尔丰京喊了起来，他松了一气。“打架的人是可以和好的。我跟学校里的小孩每天都打架，每天都和好。你也可以回家嘛。还有胡斯迪。一切会像从前一样的。”

卢克莱西娅心里想：“这是让我们去给你那个疯了的爸爸治病。”她很恼火。阿尔丰索这些幻想她早已经不兴趣了。她越是重新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越发到怒火、痛苦、焦躁的冲击。她扶住孩的双肩，把他推开一些。视着他的睛，她愤怒的是：那双红的蓝睛非常纯真地抵抗着她那充满责备的目光。难他真的如此恬不知耻吗？他可连个少年也算不上啊！他怎能说起利戈贝托和她的决裂就如同谈别人的事情一样，仿佛他本就不是这一决裂的起因似的！让利戈贝托揭穿整个勾当的秘密，难不是他安排的吗？这张充满泪痕的面孔、彩笔绘画的特征、玫瑰的嘴、小小的尖下，都摆一副纯真无邪的神情。

“这发生的事请你比谁都清楚。”卢克莱西娅太太嘟嘟嚷嚷地说，极力不让怒火爆发来。

“你非常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分居。你用不着装一副乖孩的样，好像在为分居难过似的。

你的过错和我一样多，可能比我还多。“

阿尔丰索打断她的话说：“母亲，正因为这样，既然是我让你们打架的，那么也就应该由我让你们俩和好。但是你得帮助我啊！你会帮助我的，对不对？母亲，你说‘对’啊！”

卢克莱西娅太太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她想给他一个耳光，然后再亲吻他。她已经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