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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个傻……

信到这里就没有了，被泪打的字既模糊又清晰，就像那些被泪打过的往昔。

李计然着信纸，心里默默地说：你还是错了，这个世界上的人分为两，一是要用一辈来记住的人，一是要用一辈来忘记的人，你对我而言，属于后一……

李计然的泪终于落下来。

愚人节后，李计然大病了一场，病好后，他开始全心地投到考的冲刺中去了。两个月后，他同全国的几百万毕业生一走了考的考场。

又过了一个月，考成绩下来了，李计然考了六中文科的第三名，这让他想起了古龙笔下的小李飞刀，“一门七士，父三探。”

领成绩单的那天，六中三年来唯一一次没有开散学典礼，李计然也终于不用忍受六中领导们的长篇大论了。但教室里，严玉清却还是作着动人的演讲，他回顾了与全班同学同甘共苦的两年时光，又谈到了这次的考，这次考一班考得不错，严玉清说话间满是欣的神。

“但是，”他话锋一转说：“很多同学中三年是混过来的，混日，混学习，混毕业证……”

坐在李计然旁边的朱开四忽然叹了气伤地说：“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分数还给老师，情还给女友，泪还给自己伤害过的人……”

严玉清讲完后，学生们开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照相签同学录，李计然却一个人走教室。

毕业后，学校仿佛是一组昏黄的剪贴画。

宿舍楼的外面净净，再也看不到曾经辉煌的万国国旗；

校园的石凳上，尘灰满布，覆盖着几片枯叶；

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周围树上的知了还在卖力地叫着；

乒乓球台前也是人影全无，风动着地上的几个破乒乓球，四动，李计然拾起一个，轻轻地挲着，想起顾师言曾经在光的球面上用彩笔画过的脸谱。

前面梧桐树荫下，有几个少男少女围坐成一排，仿佛是在探讨着什么问题，李计然隐约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笑了笑，使劲将乒乓球向风扔去，就像要将那些故事都扔回忆里一样，却又被风回来，飘到另一边。

去河边走走吧。

夏日的太不遗余力地照着，光落在面上，风一，粼粼波光，仿佛太将终生的光辉都集中在那一团耀的面上。

李计然忽然想起了会自行车的叶晨曦，她现在在哪里呢？他又想起了那个年纪轻轻却喜在他面前一脸严肃地说法的青衣女尼，她现在又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