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们到现在还没有睡觉吗？冻坏了吧！”

“反正早上不上工，可以懒起。”我又侧对大妈说：“你什么亲戚住院，这是怎么回事？”

“是她外甥女儿，救火，被火烧的。”，李大婶原盯在王大妈上的目光移向我们，微微叹息着说：“还不晓得会不会好呢？”

“是哪个外甥女儿？”月圆像被电击了一下，圆圆的睛投向她，诧异地问。

“她只有一个外甥女儿。”大婶低低地回答，目光又投向志，“就是跟他谈亲那个，靠菩萨保佑了。”

月圆顿时满脸失，地望着志，像似在他上找异常的表情。而他呢，活像一个木偶似的坐在那安然不动，似乎整个空气把他冻结了，一生机都没有，双手捂着低俯的和耳朵，就如小孩怕炸雷。不知怎的，我心却安详平静，没有异常反应，就是她死也不关我的事，死人，死人家的人，又不是死自家的人，死十二个算一打……

“她真勇敢，真正了不起，一个女孩能有这样的忘我神太可贵了……”月圆板板地说着。

大家都被寒冷与恐惧的心理堵得默然无话。听了刚才月圆的话，忽然给我当一震，才明白她至内心的肺腑之言。使我回忆起，下午在大队社员会上王支书讲的话：大家一定要

好冬季防火工作，在这一段时间里没有雨，有大风。因此，天将越来越燥。昨天，我们在公社开会时，解书记对我们讲的，前天五星大队白庄小队由于小孩玩火，烧毁草垛一个，屋三间，烧死一。火，从下午大约从三一直蔓延到四多，一个女孩为了救耕被大火烧成重伤，命难保。当她救第三时，远上工的人才发现公场上烟翻，当人们火速赶来时，火已经封住屋门了，但那女孩还像人一样又冲了去。许多人浇，扑火，上面的屋面塌了半间，把她压在屋里。当人们把她从火海里救时，浑衣服烧焦又神智不清了。同志们，她的神是可贵的，我们一定要向她学习，她不仅仅勇敢的救了三，而且是用生命……

“小，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去看看吧。”大妈萎靡不振地捂着对他说着，“我是不能去了，还有那么远的路，睛又不中……”

（bsp;“大妈，我看小没神要瞌睡了，让他明天一大早就去，反正这么大事，他去也不起多大作用。”我说。

她摇着对我说：“不行，不行，一定要去，今夜还不晓得闯不闯得过来呢？”

“他大妈，既然今夜可能闯不过来，就不能让小去。”李大婶说：“万一不好了，小在面反而不好，会使小伤心，再说还要图个吉利。她真的死了就拉倒，你就不承认是你王家曾定过亲的，正好也没有公开定过亲。除了月圆、素兰晓得，其他人都不晓得呢。假设要是被外人晓得了，小以后‘’（老婆）难找，人家会说他命狠，扫帚星下凡呀。”

“嗯——你讲得不错，这风俗我也懂。”大妈脸上堆满了重的悲伤。“她真的死了，我家小‘’真难谈到，成份又大，哪家肯把姑娘嫁给我们这些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