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把筷立在碗里，瞪了他一，目光又转向我，“秧就是腰弯吃不消，过一会儿就要直腰。小木匠一天到晚腰弯惯了，割麦时一墒割到都不直腰。”

我笑盈盈给他个白：“你老娘这一下毫无保留地说来了，你还跟我来这一个，小臣……”

“开玩笑呢，哪个妈妈不夸自己儿女好，再赖也说好。”

“儿当然是自己生的好，有句古语‘儿要亲生，家业要自挣’。”大妈反捶着腰说，“我腰真要断了。”

我们俩与他们母俩一同路过大庄上，七零八落的人陆陆续续走秧池里。

几十个人一条龙地弯着腰，叽叽咕咕谈心和洗秧的“啪啪”声，几乎把蚊都吓跑了。就连四方八面的青蛙的声音，不留神也听不见。

我和大妈在一池，月圆和李大婶在一池。志和小田在我们的右边，二瘌父两个在我们的左边。

“姑娘你注意，你的秧全是断的。”大妈悄悄地对我说。

“你们没断，是怎样的。”我有儿为难。

“手要靠着烂泥，几几，两手像走路似的串着来，要快。”她详细的，“你看我，这手来，那手去，洗秧像这样洗，一手抓秧梢，一手烂泥。”

“噢——原来是这样的，我就是太慢。”

“慢慢来，你只，不要你扎，我带带扎。我和月圆过两次，她蛮在行的，与我们没有差别，就是怕田里有蛇。”她笑着说着，“分粮那天，她看见一条小蛇钻秧池里就不敢再往下了。接着又听见公场上吵嘴，就顺便上去了，不知是怕蛇还是怕你和人家吵嘴……”

“晚上又看不清，假如把蛇抓在手里又不知。”我害怕。

“不要张，任何蛇你不要惊动它，它不会咬你的。再说，洗秧的时候把搞活动了，它很自然地跑了。古话说：蛇咬灾，狗咬呆……”

“不一定，蛇从背后照样来”，志在吓我。

“就秧讲个小故事给你们听听。”小田说：“从前。有个秀才骑匹路过正在推耙的庄稼汉前，他停了下来，对庄稼汉：你一天推耙能推多少行？那庄稼汉瞠目结。回去就告

诉他老婆，他老婆听后，说：下午那秀才再路过这里你就问他：你的一天能跑多少步？于是，下午那秀才真的回路过这里了，庄稼汉就问：秀才，请问你的一天能跑多少步？秀才当时就张结。过一响，他反问：这是谁教你的？我老婆。于是，秀才不服气，就顺着庄稼汉指的方向走去，到了门，只见一位大嫂倚在门框上。秀才一条落在地上，另一条还在上，便：请问大嫂，你看我是上还是下？那位大嫂笑着：请问秀才，你看我是去还是来？顿时秀才哑然，只见她不但倚在门框上，而且一只脚在门框外，一只脚在门框里。”

“。。。。。。”“。。。。。。”

“啊呀，我的妈呀，真有蛇，真有蛇……”我真被蛇咬痛了，急急地说着，吓退得八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