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我接过她的碗，靠鼻一闻，不知是什么味直对鼻孔里钻，喝里就像糠，于是，我吐着说：“不能吃不能吃，这么糙嗓的。”

“不要，他上有钱，平时捞鱼摸虾卖的钱，就是给钱他也不会要。”大妈倚在门框上对我说。“他很相信你们，很同情你们，经常对我说，不什么事，都要我给你们方便……”

“我把这事都忘了，上赶快送去……”

“充饥最好吃，你刚才大米粥吃饱了，这怎么会好吃呢？”志吃着说着，仿佛这麦仁对他来说很甜很香。

“吃吃就习惯了。”大妈站起“我装先给你吃吃。”

“噢，说错了，要你贯彻，从今晚开始天天加晚班秧，男女一起去，”她又对隔一指，小声地，“连他都跑不了。”

“你在打什么哑迷，这么忙还学习吗？”

晚饭后，月圆在灯光下双手托着腮闷闷不乐。

“请小东来，你们两个人不过一个人吗？”

下中农家……”

我三四步就到了那边。他们母俩正在吃晚饭。

“你听他瞎说什么，他秧比我快，慢的人两个都不如他一个。

（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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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吃，听人说就像糠。”

“大妈，今晚秧我靠你，我没有过，被其他人看我的拙样会笑我。”我企求的说，“靠你最好，你还可以……”

我激地说：“谢他每件事都为我们提供方便，吃简直包他挑，像他这样的人真是少见。”

“看你这垂丧气的样，”她笑咯咯的“不要害怕，秧大混拢，不数多少个，两人在一池上，自己有数就行了。”

“啊呀，我们小兄妹还洋相，妹妹挂龙，我看你脸上也没有光彩。”我既调又婉转。

月圆顺手把袋甩在箩上，我们同时目送着这标准的庄稼小伙。

“啊呀，这满满两大箩，怎能挑动呢。”我关心地问。

“瞎说呢，还要你挑铲兔草给我家呢？昨天饭后小铲两大篮呢。铲来给你们兔吃吧。”王大妈了门外还说一句，“你们比乡下姑娘辛苦。”

“不怎么说，先到大妈那边问问详细，不能洋相。”

“我总觉得这姑娘说话在理，不什么人都要苦。”大妈目光又移向我说，“你看他们还是街上人呢，又怎么说呢。”

“今天麦仁吃得怎么样？”志问。

“不是想回家，今天请你学习‘大跃’神，——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不早了，我已经饿了。”月圆对我说，“你烧中饭，再蒸几个，我去铲兔草给大妈家。”

我洗着碗问：“你怎么不洗脚，难想家吗？”

“就是装不下了，全放上去都不成问题。”他把担在肩上试了试，扁担两微微颤抖着，“来来，还要一条袋，不然回两轻重不均。”

“贫农儿大概是天天坐家吃饭，个个官的吗？”月圆忙着在驳他。

“把人家还笑伤呢，再说，那东西只有嘴能，真要他事是岔手捂公……”

片刻，月圆突然叫：“糟糕，又没给他加工费。”

晚上收工，月圆急急忙忙地喂猪喂兔，又挑浇菜。我烧好晚饭后，把志为我们机的麦仁搁在墙旯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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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志，又向她妈挤，“我和我妈在一池，我秧也是个老拖拉机，不能挂龙。”

我惶惑不安地：“这下麻烦了，我又不会，再来个每人定任务，我还要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