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趣：“要训话就说吧，反正我一贯都给人看的。”

“哪里哪里，小兄小妹的，过来玩玩，怎么能用‘训话’二字呢，还真妥。”

“不不”，他慢慢弯膝而坐，“我们不能称小兄小妹的，我是地主分的儿，不能连累你们，难你不怕别人说我们是一丘之貉，不分阶级路线，不讲阶级斗争吗？”

我不加思索地：“我不怕，永远不怕，我看你确实不是个坏人。话又扯回来了，我是不问政治的人，从不轻视任何一个人，只要他不是神经病，正常就行。”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我，脸上洋溢着激，把他那一贯自怨

自艾，自暴自弃的表情取消了：“不过像你这样青年人在当今社会上是很少见的，通情理，明辨是非，千言刀语都很难表达我对你的信任与尊敬，月圆和你一样，也是我极为崇拜的人。”

他那沉而又严肃的眸仍然停在我脸上。我不是直接了当而是齿笨拙的

：“你既然有对象了，我问你从内心里不月圆？”

“说真话，我她，只能是看看罢了。”他那目光既诚恳，又坦率，“犹如画饼充饥，望梅止渴，她真像天上太那样的好，但离我又是那么遥远，谈她的文学修养；好事待人要比我得多。”他又低叹息丁一声，“她真像月亮里的桂树，不可攀呀。”

“她是个六只指甲？那你不会把你表妹甩掉。不要自卑，何况月圆又相当尊重你，你，为你她简直要……”

“不行不行，父母之命难违呀，我们乡下人最讲究的是‘孝顺’。再说，假如她以后回城工作，那真是挑担一抹，一。另外还有世俗的偏见，人家会说我是癞哈蟆想吃天鹅，还有重要的一，你们是压线，碰不得的，她又是个大红，和她对象谈不成，可能牢能坐成。”

“你知有各方面的原因不能相，为什么不早推开窗说亮话，专把苦给她吃。”虽然我是笑着说，但语气有责问的味。

“我很早就告诉她，她不相信，她还以为我跟她开玩笑的，好像故意试探她吃醋不吃醋似的。”他那脸顿时变得又惊又恼又怒又恐怖，“后来没办法一再向她解释，与她结合既有家矛盾又有社会矛盾。相反，她还是一直摇，似乎想说情可以不顾一切。得我束手无策。”

“你反正有责任，在下雪那几天你不该那样‘表现’，用那些话来有意调逗她，这就是你欺骗我们女孩的行为，我们女孩思想单纯，没有你们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