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脸上困惑与苦涩：“不会写，我从来没有写过批判稿，就是通宵达旦绞尽脑也写不来。而且像这样的稿不是只写几句空理论，还要有事例来证明。”

“不要推辞了，就这样吧，千万不能误事，明天有几个大队的包括队长会计，到我们大队来开会，你不写，怪罪下来我可吃不消哇，明天叫会计多记你几天工分。”

“。。。。。。”

他走后，月圆正正经经地翻纸找笔忙碌着，写了一刻，突然侧对我说：“过几天我准备回家一趟，想妈妈了，爸爸虽不在家，但我知她不太好，总有儿不放心”

月圆还在犹豫的望着他：“那我就随便写写，写得好坏我说不准，只好用我们在学校写作文的那一了”

“领导上大概没注意，我是当权派家的女儿。”

李队长冻得颤颤的，对月圆说：“刚才接到大队通知，要你明天到大队开会，还要请你在大会上发言。”

“王支书常说，对待知青，有成份论，不唯成份论，重在看表现，你就放心吧，好好写，我还要看公房。”

“不但要你发言，而且还要你自己写稿。”队长睛连眨了几下，五指莲蓬的里连续搔了几下，然后又轻轻地弹了弹太“题目呢——题目是彻底批判刘少奇‘三自一包’、‘四大自由’的反动言论，以及刘少奇在我们大队代理人，原大队老支书张大才那个顽固分。”

“既不要刁难，又不要谦虚了。”队长向我挤了挤，“王立坤书记说，你是全大队知青中学问最的。”

月圆合了一刻天就亮了。她带着发言稿到大队开了一天会议。

六

她提议回家，显然这是被失恋所导致的，要不是这个，她肯定不提“回家”二字。怎办呢，我只得像哄小孩似的。唉——天真烂熳的姑娘啊，怎么被情绳索缠住的，真是：“人生自古有情痴，此恨不关风和月”。人间啊，哪天能还她一个人间知己呢？问太不理，问星星无言，问月亮无语；问人不知。

（六）

我始终想清志与月圆起初之间的奥妙。怕他朝三暮四地捉月圆，如果是捉，我就要警告他，不能再让他“自由泛滥”。于是，我想找他个别聊聊，在闲谈中可以探索。饭后，志在家正和李大婶讲着话。我假装以借一针为理由，就到那边、我称呼了李大婶王大妈，说明来意，大妈就顺手从画像上取了给我。志微笑地看着我，我向他又示又努嘴，他机灵地跟我来了。

“搬到别的人家暂时肯定不可能，为这事我已考虑好几天了，据队长说，明年公家单独与我们建房……”

我对月圆说：“既然相信你的，你写得再差都不会怪你，你看队长冻得发抖，还没休息，你就答应他吧。”

“发什么言？”月圆疑惑的视着他，为难的表情“我又不会讲话，未上台就要发抖了。”

“行行，我很迎这样的人，正如王支书说的，年轻人要敢说敢，敢闯，而且你又是个知青。你该晓得，到公社开会你就是全大队的代表，领导上重你，你千万不能辜负领导的希望。”

“搬到别的人家真没办法，明年跟你们砌房可以。”门外队长的声音溜了来，不知是什么时候就在外窃听的。我随即下床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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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队长，你太奉承了，我真……”

听她这么说，我猛的一惊，她哪里还有家，还能看看妈妈吗，于是，我慌神地安她：“你好好写吧，时间不早了，过几天再说，或者我和你一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