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了解他，榆木瓜脑袋，死不开窍，也不会看人脸。你对他可不许客气，该骂骂该打打，他这人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货，一拿他当个人，就抖起来了，五迷三了。”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评价老公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健却嘿嘿笑了，还冲赵燕一举杯。赵燕白了他一：“你把杯放下，这没你的事。来，万峰，小妹敬你三杯。”

过了一会儿，喝得兴的健和赵燕竟聊到了他们遥远的初恋。这么说是因为健曾告诉过我，赵燕是他开的“封”，所以，他才这么让着她珍惜她的。而从赵燕的语气中我听得来，赵燕对健一百个不顺，也是因为当初受了健的蒙蔽，才一肚怨气的。

健和赵燕是同一年接的父母的班，他们的在同龄人中都是鹤立群的，健的有一米八多，赵燕的也有一米七以上。赵燕痛心疾首地回忆，我当时看他长得特别沉稳，跟仓健似的，给人一很踏实很可靠的印象，才对他一见倾心的。而健则觉得这个个女孩很傲慢，对谁都带答不理的，唯独见了自己，才文雅地笑笑。于是，一来二去两人就自然恋了，继而又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有一天凌晨，健照例上楼敲我的房门，可我开门后却只听见了健那独特的咚咚响的急促脚步声。我看见一张飘落在地上的纸条。捡起来一看，是健写的：我家里有急事，今天就不上行了。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谁家没个大事小情的。可上午十多钟，我接到健的电话，他在电话中说有事想跟我谈谈。我说：“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我下行回家谈不行吗？”健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峰哥，我就想现在谈，我等不了了。”我一听，知肯定是了大事。不然健不会这么急切的，尤其他知行上只有我和一个“样”，本来就忙不开，我再离开今天的生意就待了。而且，健不止一次告诉过我，让我盯着儿那个“样”，床上不能让他一个人卖货，说他肯定“密”钱，虽然健没有亲手抓到，但那个“样”卖货后总是鬼鬼祟祟的，四下观望一圈才把货款来，很可疑的。

兜比脸净第六章（8）

我真的怕健这人遇事想不开，寻死觅活的，我可担待不起，就说：“你到小长江冷面馆等我，我上打车过去。”小长江离我们小区近，我们每天下行都要从那里经过，没事时我和健就坐下来喝两杯，解解乏。

当我匆匆走小长江时，健已经坐在一个角落里等我了。我本想开句轻松的玩笑，可健的模样吓得我嘴和睛同时动了动，结果是睛直了，嘴也牢牢地悬在了半空中。健的上缠着纱布，还用一个网状的东西很稽地罩在上面，脸上到都是血印，一看就是指甲抠的，密密麻麻，让人浑直起疙瘩。健却冲我嘿嘿一笑，若无其事地摆摆手示意我坐下。当时饭店里坐满了人，每桌的人都在看着健这个怪，然后再扫我一。我没说什么，只是让健站起来，让他坐到面朝墙角的位置上，这样再来人就很难注意到他这副尊容了。健显然明白我的意思，但他并不想动，看样他是豁去了。你们看吧，我就这样，不愿看躲远儿。但我还是把他拽起来，他这才不甘心地坐在了面朝墙角的那个别扭的位置上。桌上摆着两个白酒杯，其中一个已经空了，另一个也只剩下了一半。我说：“咱们换啤的吧？”健摇摇，冲服务员喊了声：“来四瓶啤酒，再来两个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