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还不停地在我边转来转去，像是丢了什么东西被我拣了去似的；或者是我本来就欠他一包烟忘了还。健当然不会主动提来让我给他一包烟，他还没那么“膘”。但最后他会说：“老板，给烟，我忘带烟了。”他是在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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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一听肺都要气炸了。真想把他从家里揪来痛骂一顿，但想想还是算了。健能把我给他的烟攒成一条卖了，也许有他自己的难言之隐吧。不怎么说，健卖货是把好手，也从不偷懒。不多的天他也从不往凉躲，有时我看着都不忍心，没人买货时，我就喊他把脸到边上凉快凉快，他却固执地摇摇，成心要把自己晒暴似的。偶尔碰到个买的，卖成了他就讨好似的对我说：“怎么样？如果我听你的去脸，这条就卖不成了，少把脸不死人的。我在维修厂的时候，赶上急活儿，爬到车底下一躺就是大半天，比这苦多了。”你不得不承认这是健的可之。

赵燕不但是炒菜好手，喝起酒来也不糊。满大汗的赵燕忙完了，解下围裙，很羞涩地冲我笑笑，端起酒杯说：“万峰，咱家健肯定没少给你添麻烦。”我连忙摆手，健得好的。赵燕继续说：

有一天，我到小区的烟酒批发店里买烟，那个老板笑着对我说：“你俩可真够有意思的，一个来卖烟，一个来买烟。”我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原来，健刚在这儿卖了一条希尔顿，三十五元卖的。而我平时在这儿买都是四十二元一条。看来健不光我的烟，还拿我的烟换生活费了。

第二个月开工资后，赵燕让健找我去他家吃饭。我去了，还特意跑到金利来专卖店给健买了件衬衣，了两百多块，又给他儿买了拼图游戏。那天的菜是赵燕炒的。赵燕系了条崭新的围裙，俨然一把持家的好手，很贤惠的样。我和健在客厅里喝啤酒。赵燕为我们了红烧刀鱼、酱排骨、溜三鲜等一桌的菜。老实说，赵燕的菜炒得不但好吃，还香味俱全，一看就是个炒菜的手。但我知，平时他们家都是健下行后买菜、饭、接孩，赵燕在家吃完饭后，饭碗一扔就去打麻将了，很少和健在家待着，常常很晚才回来。有时周末一宿都不知她究竟啥去了。健忍不住问一句，赵燕就鼻不是鼻脸不是脸地说：“我的事你少，我愿意吗吗去。我不去玩什么，待在家里看你这张老脸。”健就像错事的孩，不敢再吭声了。其实论长像赵燕本就不上健。赵燕虽然脸白，但的颧骨上一边长了一块蝴蝶斑，鼻塌塌的，贴在脸上，几乎是个平面，只能看见两个黑糊糊的鼻孔翘翘着。一笑还牙。赵燕最好看的是背影，圆圆翘翘的，有儿像西的女排姑娘，腰细得一把能掐过来，加上的个，走起路来一扭一拧的，很有一劲儿，也让人浮想联翩。

有时，别的床的“样”没烟了，他要一，健就装傻充愣地双手啪啪拍着衣兜：“我也刚完，儿骗你。”开始我不好意思驳他面，就掏烟给人家一。我说：“谁都有没烟的时候，给烟多大事呀。常言，烟酒不分家，何况咱们还在一起生意。”健却狡辩说：“没烟他就忍一会儿呗，我又不欠他的，凭什么白给他？我没烟就从来不他们要。”有时候，健见我瞪着他，是真生气了，就嘿嘿一笑对要烟的人说：“我跟你开玩笑呢，咱哥儿俩谁跟谁呀。”递烟时嘴也不闲着，两盯着对方，认真地说：“这可是希尔顿，你别白瞎了。”那人看看我无奈地撇撇嘴。我相信，如果我不在场，那人会把烟扔到他脸上——不就是破希尔顿嘛，老平时是三五的。

兜比脸净第六章（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