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没招你没惹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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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阿玲又来帮我洗衣服。我说：“别忙了，你收拾收拾赶快过去吧。”

我走到台，上烟。我觉睛有些泛，一阵酸楚从心底泛起，一涌一涌地袭来。我这是怎么了，至于嘛。

“我懂，这是我拿青换来的血汗钱，下半辈全靠它了。”

“哟，还没咋地就一一个阿雄叫上了。是不是还早儿？”

回到酒桌，雄冲脸喝得猴腚般的瘦老广说：“我兄弟拿的货，你再便宜儿，他是小买卖，三百条抹一千元吧。”

“那个女孩是十天三千。阿玲可的，四千怎么样？要不，凑个整，五千。”雄低抖了抖他那蚕蛹似的小东西，自言自语，“又够你忙活一阵了，不。”

我拍着阿玲的肩膀安她，但阿玲的泪还是了来。这时，照相的人在旁边大声喊：“看我。”我俩抬望去，“咔嚓”一声。照片来后，我的表情是愧疚不安的，哀求般地看着阿玲。而阿玲矜持的目光着女孩特有的媚。

“挣了钱别瞎，最好上汇到家里。”我叮嘱她。

我闭上睛，心里默默祝福阿玲好运。

快中午时，我躲在广利宾馆对面的君悦大厦，看见阿雄拉着阿玲来时的红旅行箱，两人有说有笑地叫了辆租车。阿玲手搭凉棚四寻找着什么。我下意识地把从窗前挪开。虽然我知从阿玲的位置和角度是无论如何看不见我的。

阿玲满意了，宝贝似的将照片夹在钱包里，看了又看。

兜比脸净第六章（1）

老广摊着手为难地说：“阿雄，我已经没得赚了。”

阿玲得意地说：“那当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也算上。”

阿玲亲了我一，说：“谢谢你，哥，给我介绍了一个大活儿。下次来广州前call我，我去火车站接你。我还帮你洗衣服买早。你要是敢背着我找小，我绝不轻饶了你，除非是我给你介绍的。记住，现在许多小上都有病的，别来。”

市场扩建不比建楼大厦那般钢泥混凝土兴师动众。

“你把自己的妹妹都给‘兑’去了，还没事人似的。当然不是好东西。没良心，铁石心。”阿玲把洗好的衬衫抖了又抖，冲着光，眯起睛说：“看，多净。就冲这个，你也会想念我的，对吧？”

“不急，阿雄说中午过来接我。”

光明市场改造工程始于八月末。地说，是将原来的t字型市场扩充为田字型，扩建后的新市场从规模上要比原来大两倍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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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醋了？”

“你还想得长远。”现在的女孩越来越实际了，这是好事。

“我不懂这个，你直接问她吧。”

过了一会儿，阿玲拽我去海珠广场照相。我没心情，但又没有理由拒绝她，更不想破坏她的兴致。照相时，我的笑容总是显得很勉，一副代人受过的委屈样。照片是一次的，即照即，每张十元。我俩以广州旅馆、海珠广场、久记大酒楼等为背景，照了一张又一张。但阿玲始终没有挑一张令她满意的照片。这让她不免有儿沮丧。“都怪你，哭丧个脸，不想照还来吗，又没有人拿枪你。”

“我吃醋也只吃山西醋，我才不稀罕你们四川醋呢。”我的话的确有酸味，“今晚我回奉城，咱们只能下次见了。”

轻松，像是在谈一笔不值一提的小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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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说：“别跟我哭穷，生意光放远儿。就这么定了，冲我的面。”老广咧着嘴：“阿雄，那你以后可要多关照我的生意哟。”雄着蹩脚的粤语说：“门台啦。”一句话抹掉一千块钱，等于我来一趟广州的费用，我只能偷着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