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卖不好下次拉回来，换货退货随便，别客气。”偶尔还真是这样，奉城的“底”货到了哈尔滨长或大连“火”了，你说奇不奇怪。这叫东方不亮西方亮。但这情况可谓少之又少。

这“底”货，有时小卖只挣十块钱，大平也会毫不犹豫地卖。又是帮人到床里试，又是赔着笑脸，折腾得满大汗，生怕人家反悔，与他卖红门货时完全判若两人。偶尔碰到个“蒙人”拿货，大平更是唾沫星翻飞，一分钱不挣，返多少钱批多少钱。得雄两大为动。雄说，“咋也不能让你白批，一条给你提五块钱吧。”

兜比脸净第四章（8）

学生时代，大平和雄是一对要好的朋友。大平经常逃课，即使去上学，书包里也只装着缺少页的课本。上课时，不是看*就是睡大觉。而雄呢，虽然学习一般，但因为在少年学画画，经常帮班里黑板报，一块儿玩的又都是些要求上的同学，所以，基本上算是个好学生。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直到后来，雄搬家，转了学，两人关系才渐渐疏远了。

雄大为动，信誓旦旦地说：“等哥们儿下把货红门，你要多少货给你多少。让你一次把一年的床钱挣回来。”

大平瞥了一小慧，不屑地说：“你他妈的这号人也敢提男汉，别气得我肝疼了。不是我‘方’你，我早替你算过命了，这辈你还得有求于我。所以，你现在人别太狂，有你我叫爷爷的那天。不信？咱俩走着瞧。”说完，大平心满意足，摇摆尾地回床上去了。

但即使雄有如此庞大的客群，那七八千条他也多能凑合去三分之一，剩下的他只能“”。雄为了尽快回笼资金，也不想在市场里成为竞争对手的笑柄，只能把楼价压到最低。打个比方，本钱一百二十元的货，他敢六十元。如果这还不能形成抢购风，第二天他就敢四十元。你算算，这得赔多少钱，一般的大没有这个胆量和气魄。只有雄，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大平说：“你埋汰我，我大平是见过钱的，这你知。我不差这俩小钱。你这把货本来就赔钱，我再扒你一层，那不成落井下石了嘛。”

雄笑笑：“男汉嘛，一言既，驷难追。”

雄的那些老主顾在各地的服装市场里也都算是大。他们之所以到光明市场拿货，而不是选择广州，是因为奉城的批发市场在东北是第一个建立起来的，无论从规模还是从人气上，都要比其他地方大得多，覆盖面也广。除了东北，北京、天津、河北，甚至内蒙古搞服装生意的人都习惯到奉城拿货。去广州费用大，而当地的批发市场的消化能力又极为有限，划不来。

毕业后，大平了一

大平一年四季几乎只卖雄家的货，即使“底”货，也是不离不弃。这时的大平，说起话来就显得理直气壮多了。“怎么样，啥是朋友，危难之时显手，这才叫朋友。我宁愿白搭床费用，也要尽快帮你把底货抖搂去。”雄和小慧微笑着，甚至还会扯一丝近乎讨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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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服装的人都是“面儿”上人，货拉回去，咋也不能再拉回来，宁可在当地“”了，也绝不丢那个人。吃儿哑亏，也算是对雄多年照顾的一儿回报吧。这正是雄两平日里极力笼络老主顾的原因。

服装生意和开饭馆不一样。开饭馆的生意再火或再惨淡，跟服装的相比，也是属于细长型的，一时半会儿都撑不死也饿不着。而服装生意恰好相反，要么一把货赚个盆盈钵满，要么，赔得你元气大伤。我们这一行叫猫一天狗一天。以此来形容服装市场的风云莫测，跌宕起伏。

大平又来劲了：“事儿b，这话可是你说的。拉屎不许往回。”大平等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