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问过我，自己在家的时候是怎么洗碗的么？”他说。

“阿姨，我没你说得那么好。”褚云衡也笑了，看得来，他被贺兰一夸，心里很兴，“对了阿姨，第一次来，也没来得及挑选什么礼。太大的东西……我也不方便拿，就随便买了这个……你看不看喜不喜。”说着，从兜里取一个锦缎小盒，递到贺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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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你别了，你妈妈看见了，不好。”他的语气里不全是客气，倒像是确有此虑。

……

褚云衡说：“这个我拿着方便。而且我想着，万一东西不合阿姨心意，好歹也保值，再不然还可以贴金换款式。”

他把手杖放在槽边。上槽注满，又加了洗洁，把碗碟浸泡了一会，放了，打开龙清洗泡沫。朝见他转动碗碟有些辛苦，便忍不住搭把手。他倒也没太拒绝。

“知了。”

“这样啊。”

正说着，贺兰从厨房端了菜来，又吩咐朝去端汤盛饭。朝起前在他的手上反握了一下，所有的神都透在说着一句话：放心。

贺兰把锦盒合上，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小褚，这个镯，阿姨我收下。不过以后千万别再破费了。不如多存钱下来，以后自然有正经用钱的地方。知吗？”

她略想了想，明白过来：他用右手拿书，能够翻动书页的就只剩仅能微微动弹的左手了。

贺兰很是情，又是泡茶又是给吃糖的，寒暄完了转又去厨房忙。朝绞了块巾给他脸，房间里只有一张旧旧的单人沙发，她扶他在那坐下，随后蹲在沙发前给他四肢。

她把汤锅端上桌，又盛了三碗米饭来。桌上的菜虽是家常小菜，看得母亲是用了心的，尽是褚云衡喜吃的。褚云衡一直等到贺兰坐下才上桌。贺兰在他坐下后，笑着说：“小褚啊，一看就是个有教养的好孩。”

“嗯。”他低下，小心地拿布她冲洗完的盘，把它放回橱柜。“朝，我的生活是离不开特殊工的生活，我……想让你都知。”

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朝与云衡。那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刺，一也不避讳被看的人的受。朝几乎要发火，为了褚云衡的心情才压了下来。褚云衡一言不发，直到上了五楼，才说话：“朝，你帮我汗，整理下发……”

贺兰打开，睛一下亮了，眉开笑：“这这……太贵重了、太贵重了……”

吃过午饭，褚云衡竟然持要厨房洗碗。贺兰被请了去，只留下朝给她打下手。朝当然知他的用意，他需要得到家长的肯定，他要尽可能地证明自己不会给她的生活带去麻烦。

“事实上我家里还有些特殊的固定槽可以放置碗碟，这样我洗起来更方便些。”

朝不解：“这有什么？我妈妈又不是不知你走楼梯上来会有多辛苦，我帮你，不是很正常吗？”

他靠在槽一侧的矮柜上，拿手背蹭了蹭她的脸，目邃地说：“我保证

朝侧过一看，是一个黄金的手镯，外面是光面的，内圈却足了工夫，镂刻了细的云纹福字。她不禁对褚云衡说：“这礼的确太重了。”

龙哗哗地动着，她扭过看他：“你慢慢让我知就好了，不急。”

他笑：“这不一样。”

“我翻书要带着指。”他说。

她的确记得。

朝一边替他打理，一边说：“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妈，穷张什么。”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说：“我不想你妈妈觉得我很没用，老人家会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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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故作轻松地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用麻烦我帮你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