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我们都十分困倦了，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我坐在书桌前，把最后一习题完。大约半个小时后，她沉默了一会就再了无声息了。我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侧躺在床中央，用手臂枕着，像夜晚的植般卷曲着。发辫有散，衬衣上有青苔刮bsp;第五章（11）

“节期间，从初八到十五晚上，这里有游神活动。平时供奉在庙里的神像被人们用轿抬来，走街串巷地巡游，家家在门摆上供品，祈求一年的好运气。端午、中秋、鬼节，或某个大族姓的祖先生日，就会有庙会，白天有各祭祀活动，晚上则演社戏。”

“你知吗，其实我生在海边。青岛。你去过青岛吗？那儿有樱园。每年4到5月，樱盛开，一团团、一簇簇、一层层、一片片，近看似云絮，远看如海。听说青岛是中国樱得最多的地方。这些都是妈妈告诉我的。我爸爸和妈妈就是在青岛认识的，相，并且生下我。妈妈说，我生的那天夜晚，医院里的樱都开放了，还下起了雪。我长这么大，妈妈只同我讲过一次这样的事。那是在她一次喝醉酒的时候。平时她是从来不讲的。她最不愿提及爸爸，跟你妈妈一样。我现在最想去的地方是青岛。那儿的海可能比这儿的更漂亮呢？等我们长大一，我们一起去好吗？”

那天晚上，到了午夜时分，纪磨磨蹭蹭不肯离去。

同是孤独的独生女，彼此需要倾诉和聆听。

我嘟囔一句，拉过枕在她边躺下，和衣而睡。我看着纪纤瘦的脊背，不知自己为何唯独对她如此亲近和友好，并且对妈妈奉违。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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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吗，我亲自养过蝴蝶，熟悉蝴蝶的很多生活习。他们什么时候尾，什么时候产卵。可是来到这里以后就没有地方供我饲养了。小姨不会像外婆一样迁就我。”

的痕迹，小巧的嘴伴随着梦中呓语而细微地改变形状。

她语气怅怅地说。但不多久却倏地绽放令人舒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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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每年的七八月几乎都有台风侵袭。台风来之前必然有大半个月非常酷的天气，即使气象门不发台风通告，人们也是知的。雨往往提前一天就下了。是暴雨，会持续下几天几夜。风总是在夜晚来，呜呜地，像风箱一样作响。门窗刮得哐啷哐当响，像要被飞。这里连海声都能听见。这天晚上必定停电。四一片漆黑。台风过后一片狼藉，树木被连倒，街市的霓虹招牌摇摇坠，稻田变成汪洋大海，海湾的海混浊不清。一切非常有趣。

“澄海，让我在这里过夜好不好？求求你啦。”她用一副孤苦无助的语气说，脸上却挂着俏的表情。

“不会。她很少来看我，只是寄给我钱，有时寄很多有时寄很少，但从来没缺过。我们这次节见了一次面。现在又快半年了。她现在在新加坡，又结了一个新的男友。她恐怕不会多大记得仍有一个女儿。”

我也给她讲我的父亲。

此后，纪常常在夜晚翻墙而，敲开我的窗。几乎每次我都留她过夜。有时候我困了，早早睡下，也把窗打开，为她留着。

我十分犹豫，但经不住她的磨泡，便答应了。

她还给我讲她在外婆乡下生活的趣事。我也给她讲这儿的趣闻。

如果遇上大台风，供电供系统必定痪。城区中心的小区居民便要到我们这些民居人家来汲井。这时我家就会变得很闹，人们在院里排成长长的队伍，好像过节一般。也只有这个时候，我家才那么闹。所以，我很盼望每年台风的到来。”

一次，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纪来找我。她没有打伞，全淋得透。我给她巾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