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面，敛气凝神地翻阅他的画册。梵的画彩烈明亮，线条简单拙朴，像儿童画的似的。我们都非常喜这个忧郁偏执的荷兰画家。

“澄海，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像梵那样伟大的画家。”

我没有应声，只是苍凉地笑着。

窗台正对着茂密的树林和明媚的光。我记得空气中泛滥着植郁的气息，蝉奇大声地叫着，有斑斑绰绰的影投下来，落在破损的画册，以及我们白的衬衫上。

后来，我们长大一，各自有了单车。在校园暮弥漫时分，纪总是先我一步教室去车棚取车，在桃树下等我，坐在座鞍上，摇响车铃。没心没肺地笑。桃开得繁盛，细碎的粉白的被风扬起，絮絮落下。

然后我们摇响车铃，奋力地在成群结队的学生中左突右闪。那时骑单车上学的学生不多，这成为了我们一个小小的炫耀。

有时一个人的车坏了，载她的自然是我。海堤公路有一段斜度很大的坡。每当下坡时我便提醒她。她立即爬起来站立在尾架上，双手扶住我的肩膀。

“啊！”她总是放声地兴奋大叫。

眺望大海的习惯并未因有了单车后而改变。我们在海堤中段刹车停下，把车留在堤上。她告诉我，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她开始和大海朝夕相。她说非常喜大海。

有一次，我问她：

“为什么你总在这里放飞蝴蝶，它们在海风中飞得那么辛苦，似乎很想飞海中，却又飞不远。”

“你听说过蝴蝶迁徙吗？有一分蝴蝶，它们和候鸟一样，也有迁徙飞行的习。它们能够穿越大洲和横渡重洋，从一个地方飞到很远很远的另一个地方。例如非洲有一粉蝶，每年天，向北方飞去，飞越地中海和阿尔卑斯山，到达冰岛，甚至北极圈。我母亲亲见过蝴蝶迁飞的情景，铺天盖地的蝴蝶，成群成片，很是壮观。我多么想能见到一回。但很难，恐怕比见到星雨还难。”

纪嘴角浮现微笑，睛望着海平线，几只刚从玻璃樽放来的蝴蝶还未飞走，仍在我们肩萦绕。

“那这些蝴蝶会迁飞吗？”

“不会。况且是形单影只，飞不远的。我只是在放飞愿望，希望有一天能见到爸爸。”

“你爸爸在大洋彼岸？”

“嗯。”她带着一难以启齿的语气，“算是吧。你呢？你为什么每天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大海。”

“我也想见到爸爸。但是已经不可能了。”

“”

“纪，我给你讲一个人鱼的故事。”

和纪的往分去了我不少的力和时间。因此，我必须更加用功，时间抓得更碗筷一放下立即去学习，看电视由以前每晚一个小时缩减为半个小时。我对母亲心怀敬畏，所以一边是忐忑不安，怕她发现，但同时从这畏惧中味到一兴奋。大约可称之为叛逆的兴奋。

但母亲有一天到底撞见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