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又是独生，大概独生女都有孤独的倾向。自小我便沉默寡言，自顾自地玩耍，自顾自地说话。和班上的同学不好。要好的玩伴仅有一个，就是清树。青期后便是俞纪。

“原来这样啊。”她略有领悟地。

“你很你母亲。”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登上山。山是一块平地，铺有石砖。四周有石凳。我们突然置于充沛的光中，对于杉木林的消失我们是浑然不觉。山的树木变成了尾松，一株株枝叶丰茂，婆娑多姿。天空一片湛蓝，透亮的苍穹里依稀抹着几缕淡白云片，宛若作画试笔时随意涂抹的几笔。

我学业的优秀令妈妈宽，得到老师的赞赏，也被同学和家长看。但我并没有到愉悦和荣耀。因为这不是我想要的。反而是彻彻尾的孤独。班上同学和隔小孩都对我另相待。例如他们几乎不约我去玩耍。各聚会活动也不叫我参加。当然这有我的缘故，我一次次地拒绝他们。他们也从不在我面前提什么抛弃、父亲、单亲、独生等字。一方面他们怕我受到伤害，另一方面觉得遭遇家不幸的孩，又学业优秀，孤僻、冷漠和傲慢是情理之中，或多或少会敬而远之，避之不及，这是人之常情。而我又确实给了他们这样的印象。

但与其说是孤僻、冷漠和傲慢，莫如说是自卑。总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特殊的存在，别人拥有的东西我大都没有。我顾影自怜地包裹起自己，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中，刻意与他人保持距离，不被他人和窥探，害怕别人看到我的全。整个童年、少年以及青期我一直是惆怅、孤独地成长。”

“你真的能到？”

我们默默地观望半晌之后，樱雪重又开：

“不会。我不能忤逆妈妈。我觉得很对不起她。虽然我答应她不再画画，可我一直在偷偷画着。我已经下定决心，有一天我会彻底摒弃。”

“那你何不努力去说服你母亲。你父亲那样，不说明你会那样。”

我和樱雪站在北面一株松树下，眺望前方的景。可以看到西北许多的紫陌岭。紫陌岭蜿蜒着向东方向延伸，仿佛屏风一样耸立在前方，和并行的蝴蝶岭构成一方狭长谷地。一小村庄坐落其中。房屋密密匝匝。房屋清一黛灰瓦，土黄砖墙。无一例外有烟囱，一个凸起的小阁楼。村场四周围绕着一畦一畦的菜地，有农夫在劳bsp;第四章（7）

“当然。她非常不容易，一个寡母带着一个孩。她此后未再嫁。她一直无法忘记父亲。那里既有，也有恨。我一直都有这想法，希望妈妈能忘记父亲，忘记过去，希望她重新嫁人，快乐起来。但她太父亲。得愈便伤得愈，记恨愈。并且她把这与恨寄放在我上。这沉重的情有时让我

这样说着，我看了看很久一言未发的樱雪。

“那你打算画画下去吗？”

作。此时正是中午时分，洁白炊烟袅袅升腾。一只山鹰久久在村庄上方盘旋。小小山谷清朗宁静，光彩动，恍若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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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而画画更是犯了大忌。

“没用的。年少时我不是没有和妈妈斗争过，但妈妈十分决绝，毫无商量余地。有一次我地伤害了她，妈妈差一”我回忆起那次可怕的事件，仍心有余悸，“总之，我不能再伤害她。”

“你说的丽景致大概就是这里吧。”

她这样一问，我一时语。“不，不知。说心里话，我真的很画画，也曾想过在这方面有所作为。但我不能那么自私，再让妈妈受伤害。只要努力就能到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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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