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城，我每天都会为你祈祷。你知吗，以前的时候，我每天祈祷，祈祷可以再次见到你，后来，就常常祈祷你平安无事，结果都灵验了。所以我现在一有空也会祈祷，希望你平安。”米凉下意识握住前那条忍冬鱼项链，“我有后悔自己不是教徒，如果我是教徒，不信的什么教，许的愿望应该都会更灵验一吧……”

“不要放弃，好不好？答应我？”她问得没有气力，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是你真的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我一直觉得，这一辈再苦，也还有尽。就算没有尽，就这么苦着，也能撑下去……可是你知吗？让我这么撑下去的力量，

欧城叹了一气，艰难地。他现在不知自己还能什么。如果可能，他宁愿她比自己先死。像现在这样地活着，除了疼痛还是疼痛，只怕到时候自己会变作一台机，在死之前空她的生命质量。他真的希望他的丫就这样时刻都在他的边，然而在面对她的时候，他却只剩下更艰的疼痛。他明白，这疼痛，是一直要跟着他，直到他死。

“欧城，你好好养病。我呢，昨天又找了一份工作，去一家酒吧拉琴。现在我早上去餐厅送外卖，白天帮人送快递，晚上拉琴。这样算下来，可以挣不少钱呢。我有信心可以帮你凑够钱手术，你也要有信心。”她几乎是恳求地对他说，“答应我，你也要有信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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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握住她的手，想要对她说一句对不起，却言又止。他如今害怕对她承诺，也害怕跟她讲对不起、我你，仿佛这些话都是某虎视眈眈的咒语，只要一讲，就要被诅咒。

她亮晶晶的眸盯得他无法退缩，他就只好顺着她说：“好。”

，千万别忍着。医生告诉我，你这个情况，要好好休息，只要控制住，等情况好转了，手术就可以复原了……”米凉一边帮欧城掖被，一边说，“虽然手术会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吉人自有天相嘛。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只要你不放弃，一切都会好起来。你说呢？”

现在只有你……”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又害怕他看见自己泪，就伏在他的，不再说话。

“放心吧，我壮得很呢。”她笑着说，角仍然带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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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想要笑一笑，却怎么也笑不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牵着他的五脏六腑，在用力地压迫和撕扯。“丫……”他轻轻抚摸她的面颊，她的脸有凉，有涩，这样的凉和涩，透过他的手掌一直他的心里。“丫……”他顿了顿，终于吐一句，“如果你能长胖一，就好了……”

他轻轻合上睛，竭力忍住溢的泪。她不知，她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要他的命。他想逃之夭夭，他没有一刻不希望她不再他了。他想到立刻死去，可是然后呢？他的丫呢？他不敢想下去。

“丫，我……”他刚要起，就被她下去。

六钟不到，米凉就走了，去永和豆浆送早餐外卖。欧城再也没有睡着，他躺在病床上，静静地闭上睛。时间逝得仿佛尖刻的齿，缓慢而锋利。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他脑海中又现了那些画面，

“嗯，这就好。”米凉看了看表，“都快五钟了呢，我再陪你一个多小时就得走了。”

“欧城，你昨天昏迷的时候，我就害怕极了，万一你再也醒不过来，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你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安心躺着休养。我现在打工挣钱，如果三份工作还不够，我可以再去另找工作。只是，你千万不要倒下，如果你倒了，我就再也起不来了……你醒过来之前，我害怕极了。当时我就想，现在我还能听得见声音，你总该亲跟我告别一声再走吧……我怕极了，我害怕在你醒过来之前，我已经又听不见声音了，万幸的是，我现在还可以听见，你还可以跟我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