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岸边，无法动弹。他珍惜现在每一次和她的时光，只有在这样的时光里，他们才从现实浮升到了一个另外的世界，才完成了之间最丽的一桩幸福。他也想过，也许在某一天的某个时刻，自己忽然就不能再着与她纠缠在一起，去亲吻她抚摸她。这一天总要到来，只是他总是刻意地不去想。也因为如此，他在每一次与她纠缠的时候，都贪婪地想更一些，更长久一些。

米凉的睛还没有睁开，却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她搂住欧城的，轻轻梳理他的发。他微微着气，把埋她的前。他的蜷成一团，僵着，像个婴儿，靠在她的怀里。如果可能，他愿意变成她的一发，一肋骨，一个脚趾，或是一睫，这样他就可以永远不离开她，和她有同样的温。

良久，米凉睁开睛，她在彼此的静默中到天光仿佛正在迅速地变黑。她现在一也不奢望与他纠缠的时刻，如果，就算一辈也不能碰到他，不能亲吻不能拥抱，只要能面对面看着，哪怕远远地看着，知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就满足了。

我已经好了你不在的准备，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怕呢……

“丫……”欧城低低地唤了一声，“对不起。”这“对不起”三个字他没有发声音来。他明白，自己无须再计算剩下的时日。离开的那一刻，已经不远了。

“我饿了。”米凉忽然说了一句，就一把推开欧城，坐起来，飞快地穿好衣服，“我去买豆浆油条，我今天还要去打工，你也要好好休养，我们都不能饿肚。”她说完就转了门。

欧城坐起来，睁开，才发觉天已经大亮了。他穿好衣服，不知什么，就起去卫生间，打开龙洗澡。冲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上的衣服没有脱掉。也顾不得了，就直接让把浑淋得透。和脑中的窒闷让他开始咳嗽，这个时候，他听见米凉买完早回来开门的声音。

她在外面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欧城？你在里面？”

“在。”他赶回应了一声。

她放下心来，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一边哼着歌，一边吃豆浆油条。等她快要吃完的时候，他才从卫生间里来。

“快吃吧。”她笑的，“再不吃都要凉了。”

欧城换好衣服，在她对面坐下来。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只觉得味苦。“丫，我想……”

“哎呀，”米凉却忽然打断他，“我快要迟到了，先走啦！”

他看着她抓了背包就了门。

丫，你知我想说什么？他苦笑，我不能再和你一起了。等我走的那天，我需要离你远远的。但是我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走，所以我得提早离开。

不知坐了多久，欧城抬一看，时针已经指向了九半，他已经独坐了将近两个小时。他觉得很累，还有恐惧。就在他昏倒在卫生间里，他听见门外米凉声嘶力竭的呼喊声的时候，他就觉得无比恐惧，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她要去面对他每一次突来的疼痛，去面对总有一天他突来的死亡。

丫，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欧城站起来，抬又看见那幅《向日葵》，那向日葵烈的黄在这间黯淡的房里，像是一个夺目而悲壮的存在。

好像是在某幻觉中，欧城听见了几声敲门声。他定了定神，确定那真的有人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