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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上天啊，我们还能再相信你一次吗？

欧城披了大衣起，拉开窗帘。隔了一条街的那间二十四小时咖啡馆还在播放绵绵的爵士乐。街灯微黄的光线透来，映在墙上的那幅《向日葵》上。这幅画是米凉刚刚买的，她喜这灿烂明亮的颜，他也就跟着喜了。他记得她捧着画对他讲，你看凡·神失常，穷困潦倒，可是却画了这么灿烂的画，看着这样的画，人的神也会好很多。很多时候，她对他说的话都是随一说，有时候甚至是无心的，但却能叫他心坎有说不的难过。

生与逝，乃同一棵桃树。

在转过的瞬间，欧城看见米凉褪去了睡衣，正在一件打底衫，除了浑不着一，清晨的光线把她的脸颊与双映照得透白。他到自己一下就被燃了。他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说了一句：“我现在不想吃早餐。”

“欧城……”后忽然传来米凉的声音。

“丫……”他轻手捋顺她的发，正要对她说再去休息一下吧，就忽然到一阵眩恶心，好在只有一小会儿，也并不十分严重。很早的时候，他就开始在阵痛袭击的频率中计算自己剩余的日。如果有一天他忽然离开这个世界，那么他希望那个时候自己能离她远远的，越远越好。

他，算是应声。她每次去买早的时候，是雀跃的，似乎只有在为他什么的时候，她才是由衷的开心。这开心让他心疼。如果可能，他愿意为她买一辈的早。

“嗯。”她只应了一声，就过来抱住他的腰，把埋在他的，什么也不讲。

他取下那幅画，了上面的灰尘。他只要在家，醒着，每隔一会儿就会取下这幅画来一，再放好。尽它本没有什么灰尘。

应声。

他还伏在米凉上，却僵住了。他没有办法再留住一滴的海，他被突如其来地抛弃

欧城回过，笑了一笑，把画放好，“你怎么起来了？”

渐渐地，那海退去，光在一远离，欧城到自己从浪尖掉了渊。忽然，他就在中到一阵战栗与绝望。

无奈而剧烈的绝望。

他转过去看米凉，多看几就想伸手去摸她的脸。他的手刚刚碰到她的额，她就动了两下，在浑然不觉中又更地扎他的怀里，让他的一颗心忽地一。丫，如果我能一辈都这样抱着你，看着你，该有多好啊。

我和你，乘同一帆浮舟。

米凉手上的动作一顿，仿佛是应到了他里面的火焰，她立刻转抱住他、吻他。这样炽烈的吻令欧城到自己忽然浮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将她搂，吻着她，双手贪婪地抚摸她的每一。然后，像是了夜间的大海，越是的地方，海越是炙。每一次更的，都像是在生命尽攫住了一丝光，让人到疯狂的幸福。他听见她的声音仿佛就在光海岸的尽召唤，如绽放的朵。他知，在这样的时候，他们都变成了绽放的朵，只怕生命太短，期将尽。每一次绽放的瞬间，都倾尽全力；每一次绽放，都是一升腾到云端的好快。

“哎呀！”米凉一时惊醒了似的，“怎么给忘了！你该吃药了。”她说完拿来药，又给他倒了一杯，看着他吃完。“楼下早铺该开门了，我收拾收拾去给你买豆浆油条。”

欧城很早就醒了，他不记得自己是在噩梦中惊醒过来的，还是被疼痛压迫醒的。他醒来就发现米凉抱着自己的腰，他能清晰地听见她在他背后熟睡的声音。他忽然到异常幸福。到底是存着贪念的，只要一想到她还在边，哪怕多一个小时，半个小时，也是幸福的。

22。第22章浮舟已远（1）

凌晨的天光一片静穆，只有零星的街灯还在幽幽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