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上。她低看着这个满伤痕的男人，他闭着睛，额和角有淤伤，上到是血印。这个男人，从前一直像一座山，无论晴雨雪都从来不会倒下。此刻，他却只像个孩，带着一伤痕靠在她怀里。

“欧城。”她叫了他一声。

他的角轻轻欠起来，表示在听。

“还记得你送我忍冬鱼项链的时候，说它可以保佑人。后来我去泰国找你的时候，每天都对着它祈祷，好像它也一直在保佑我似的，一直保佑到你来泰国。今晚你从咖啡馆走了以后，我心里一直在突突个不停，不知是不是有应，后来我跟到那个巷，就看见你差被人刺一刀……现在我想，其实是老天在保佑我们。上天看着我们这么相，总不会那么冷血地把我们分开的，你说对吗？”米凉挲着前那条忍冬鱼项链，问欧城。

“嗯。”欧城轻轻应了一声。

“所以，老天还会继续保佑我们……这一切都会过去，等……”米凉本来想说，等一切都过去了，我要带你去丽江，去雪山，去江南古镇，我们结婚，生小孩。但是，承诺的话她不敢说，仿佛一说，那些愿望就注定了要落空。她心里在剧烈地害怕，害怕他会在某一天的某一时刻忽然就离开她，甚至是以某残忍的方式——也许并不是不辞而别，而是离开人世。

他微微睁开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可以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却还带着笑意，她的睛里面是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恐惧。

这恐惧，仿佛是一颗的沙掉在他满是血痕的上，苦涩而剧痛。如果可以，一开始就不要遇见吧；如果可以，回到原也罢；如果可以，几年前他在逃亡的时候就死掉也好……

“欧城……”米凉又说，“能不能答应我……”

“什么？”

她顿了顿，才说：“你可不可以对我说那三个字？”

他微怔，“……哪三个？”

“就那三个字。”

其实他知她想听那三个字，我你。但是他说不来，他怕言。已经没有时间了，他还怎么去她？

“傻丫……”他学着她的调，敷衍了一句。

“我你。”她却脱而，“我你。”

他一时间被她震住，“丫……”

“我你，欧城。”她搂他，不再说话。

他动了动嘴，却还是没有说那三个字来，只是靠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凌晨的天光从墨黑变成了染布青。

欧城脱下外盖在米凉上。她睡得有沉，眉锁在一起。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吻过她的额，轻轻说了一句：“丫，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