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

“我说不走就不走！我说过，从此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她忽然再也说不下去，好像有隐约的预，他什么时候就要离开了，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以后。而他离开她的方式，她想都不敢想，只是这个念每每一闪，心里就突地被撕开一块。

“丫……”欧城下意识地又想说对不起，却还是忍住了。

“丫……”他又喊了一声，就说不话来。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带着弹和血，最坏的是，连米凉也卷了去。他知，噩梦只能短暂地醒来，它始终还要继续。

那丝巾的紫已经变成了暗红。米凉心里发寒，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把欧城推向了危险边缘。她如果早知阿江在追杀欧城，她死也不会去找阿江，更不会坐他的车去江滩。

“你想说什么？”米凉贴近欧城的耳旁，“你说……我听着……”

欧城听着米凉颤抖的声音，认命地闭上睛。一声“对不起”从他的轻轻发来，缥缈的，几乎无声。他觉得有一剧烈的歉意压在心，压得他不过气来。他不仅把她拖了危险，而且本不能陪她再走一段。人这一世，生来尘土，终为尘土，最残忍不过的，就是上苍在你即将离去的时候，却又给你一片无限希望的天地。你要留恋她，她却终究是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星。

因为，他在哪里，哪里就充满危险。

她却还在故作轻松，“你说，你是不是应该保护我？”

他一气，待一阵剧痛稍稍平缓，才轻轻开，“你不该来……对不起……丫，对不起……”

“怎么？”她看着他。

“不，我不走。”

“欧城，好些了吗？”她轻抚他的睛，用打的布片帮他净脸上的血迹，才发现他整张脸灰白得吓人。

“听话。”

他顿时哭笑不得。听着她调侃似的对他讲这些啼笑皆非的借，还要他保护她，他心里就蓦然一疼。他还怎么能保护她呢？现在的欧城，几乎是废人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怎么可以保护她？他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她要陪着他，她连死都不怕了，要陪着他。可是，他一个将死的人，又怎么承受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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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摇，那一声“对不起”对她来讲，仿佛是某可怕的箴言，暗藏着生死离别。她不愿听他继续说这三个字，就抱住他，一边吻着他的角，一边泣，“不准和我说对不起，欧城，我说过，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什么时候，不在什么地方，不你变成什么样，我一定会和你一起……”

“丫，明天一早……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丫……你必须走……听话好不好？”他几乎在哀求。

候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她扶着他靠在墙角，找来一些旧窗帘给欧城盖上，又捡来一些树枝堆在旁边，从他上搜打火机燃。他手上都是血，脸上也有一片血污，米凉检查了一下，看到他没有别的伤，才松了一气。那条丝巾已经完全被血染红了，她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撕了几条帮他重新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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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刚一开，全是苍凉，他的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她握住他的手，却一笑，“欧先生，我现在在一个无亲无故的地方，刚刚用盆砸破了一个人的。现在的我，可能被寻仇，被追杀，也可能遭遇意外。欧先生，你作为一个百分百的绅士，难不该寸步不离地保护我吗？”

欧城吃力地张开睛，看见满面泪痕的米凉。这一刻他最想看见的是她，最不想看见的也是她。

“听话！”

“这就对了。”她坐在他边，让他靠在自

他说不话来，就只好。

“丫……”她听见他虚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