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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3/3)

被关上的那一刹那,米凉突然发现四周是一片寂静,这寂静已经很久没有来了,她差不多已经忘记自己听力障碍的时候,它却又来了,来得太突然,令她措手不及。以往还总能听见一微弱的声音,这一次,却彻底死寂了。这死寂,像是一个黑的旋涡,卷着意识往下沉,只剩下恐惧和绝望。她站在那里,一时间无法挪步。她不由自主蹲下来,双手抱住膝盖,泪就夺眶而,她到自己的泣,却听不见任何声音——难老天要在这个时候让她永远听不见?

幸而,这死寂只持续了几分钟,耳边就断断续续现了一些轰鸣声,然后渐渐变得比较清晰。她只知自己又听见声音了,这才舒一气。她一直清楚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变聋,只是一直没有准备好。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她该怎么办?

米凉不知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也许,有一天她就突然被遣送回国了。在离开之前,她必须要用尽全力去找他。

是聋了也好,瞎了也好,哑了也好,她都要找到他。

此时,在米凉离开的那个城市里,警方再次向全国发了通缉令。而通缉令上的男人,已经不知所终。

这天的夜里一钟,杨宇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他听到电话那的声音,顿时一半惊喜一半担忧,“是你?你总算还没事!”

“我没事……”欧城犹豫了一下,“如果……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测,麻烦你帮忙照顾我妈,谢谢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暂时不要回来,等风过后,我们再想办法。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千万保重!”

“兄弟,谢谢你。”欧城没有告诉杨宇,他已经潜回这里,今晚他要去城东的青山。于嘉陵会在那里有一笔易。他太明白自己的境,这一去,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他准备好手枪和相机,又上灰和黑框镜,拦了一辆计程车,开往青山。

于嘉陵的私宅在半山腰,从附近的一座楼刚好可以看见于宅的大门。欧城已经在这里连续守了五个晚上。丘昌传送来的情报告诉他,最近他们在山后有易。

欧城等了很久,等到夜里十一,他终于看见那辆黑路虎驶了于宅。那辆车去没多久,就停在了山路拐角。那个拐角一面靠山,一面是悬崖,在半夜里基本上没有行人和车辆。欧城迅速下楼,钻附近的树丛。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辆车,直到相机的镜能够完全捕捉到前的影像。

不久,从山下驶来另一辆小型越野车,看不清车牌和型号,只能辨清车是灰的。两辆车里各下来几个人。越野车里来的五个人里,有三个人双手被反绑着,他们下车后,被迫跪在地上,两个男人分别对他们拳打脚踢了一阵,像是在迫他们说什么。隔得有远,欧城听不到他们说的话,整件事有乎他的意料,今晚行的似乎并不是一场易。

这时,路虎车里来了一个拿烟斗的男人。欧城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仍然可以看清,那个男人就是于嘉陵,而且,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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