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考虑过这一类温情的小事。

欧城买好粥和果，再回到病房的时候，米凉已经不在了。他在她的病床前等了一会，才觉得不对劲。问了护士，才晓得，原来她已经院了。

欧城匆匆忙忙赶回米凉的住，但是没有人。她又没带手机，他联系不上她，急得没有办法。他只好回到阁楼。他在阁楼门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看见她扶着楼梯走上来。他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她没有穿鞋，现在也是光着脚走回来。

他冲过去握住她的肩膀，低低地吼：“你胡闹什么？简直不像话！”

欧城一向冰山个，此刻这一句却火暴得很，让米凉一惊。

“欧城……”

“你跑来什么？”

“我问过了，那里医药费太贵……”

“比命要贵吗？”他打断她。

“我只不过是炎，用不着住院的。而且我现在觉好了很多。别担心啦。”米凉瞪大冲欧城扮个鬼脸。

欧城叹了气，松懈下来。他没有办法再继续对她发火，于是只好说：“我送你回医院。”

她直摇，“不用啦。我闻到医院的药味会痛。况且那些个医生，本不你有病没病，就给你开一些很贵的药。没病也吃病来。”她笑嘻嘻地看着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不用担心我，真的。而且我现在也不发烧了，你看。”她拉了他的手贴上自己的额，“你看吧，都没事了。”

欧城拿她没办法，只好放开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离开。“那你早休息。这个，记得吃。”他把手里的粥和果递给她。

“欧城，能不能——”米凉唤住他，“能不能帮我再买吃的？”她并不想吃什么，只是想留他。

欧城停住脚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能不能帮我买一碗酸辣粉？”

“好好休息……病人不能吃辛辣。”他正要转走，却被拉住。

她近乎恳求地，“那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他转过，看见她一张消瘦的脸，在黯淡的灯光里像是要被淹没掉了。

“可以吗？”她看着他，里尽是期待。

这样的神有脆弱的韧，欧城觉得太心酸。她看了他很久，他再也不能承受。终于，他还是轻轻抚过她的肩膀，让她贴近自己怀里。这个动作，令他到自己的心防正在疯狂地决堤。他一直在千辛万苦地维持一段距离，刻意远离，此刻才发觉，原来自己是一直在靠近。就算与她相隔万里之遥，他也还是一直在向她靠近。

这样的靠近，是一危险还是一幸福，他不敢衡量。只是此刻他愿意一个港，给她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