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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3)

欧城一把扶住米凉,她的额贴近他的心,他才发现她浑得厉害。他抱起她冲去,跑过整条街,才在路拦到一辆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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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来,彼此都是十二分的惊讶。

第二天下午,米凉才醒过来。欧城坐在她的床边,见她醒了,他便俯下去摸了摸她的额,刚要开,顿了顿,一句“你好了吗”又憋回去。

他转过脸去,像是被人抓住把柄一样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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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欧城对米凉又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便起了病房。

忽然有敲门的声响,米凉怔了怔,才起去开门。

欧城没有说话。他最近常常想,如果他能找回他的姓名和份,她还会不会在这个城市。如果她早已离开这里,那他心里空来的那一块,怕是永远补不回来了。前一天,他还以为自己会终生与她相隔一条三生河,此时却坐在她的对面,与她不过数十公分的距离。那一刻,她倒在他面前,他在突来的惊惧中才蓦然顿悟,他是那么害怕她的离开,害怕她的枯。

欧城动了动嘴,却无话。可是,她几乎能在他里看见惊喜。

“你……瘦了……”他看着她清瘦的脸,心里也是万分地苦。可是面对她,他始终什么都给不了。

欧城在医院急诊室外面等了一个小时,医生告诉他,米凉只是炎加冒发烧,他才稍稍放心。

米凉的病床在整间病房的最里面。她苍白的手臂上着针,躺在那里,一单薄。欧城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她整张脸都苍白,额上的那块蔷薇样的伤疤几乎看不。他看着她,觉得心里的某一,也如同她的人一样,正在被什么东西

米凉颤抖着拾起梳,继续梳理自己的发。

她看着他,愈发觉得是恍若隔世。她什么也不想,只是此刻,看见他那张冷漠中却还带着温的脸孔,她已经不由自主弯起了嘴角。

“你没有走?”米凉问。

看她神清朗如常,他安了心,却照旧一言不发。

米凉的嘴角弯得更,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你也瘦了”,她就已经支撑不住倒在了地板上。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听见欧城焦灼的声音:“丫?”

他想去给她买一碗粥,另外再买果。他本来想问她想吃什么,终于还是没问。他其实并不懂得照顾病人,自己受伤或是有病痛,他常常就是一个人过来的,现在照顾别人,他首先想到的是给她买一碗粥。这样决定的时候,他有一别扭,因为他已经长久都没

见欧城满脸的疲惫和里的血丝,米凉又一笑,只轻轻说:“谢谢你。”她从他的眉中,看得担忧和焦虑的痕迹。这痕迹令她到酸痛,又到幸福。

“欧城?”米凉有不敢相信。

“这里的医药费肯定很贵吧……”米凉自言自语。

病房的冷气和一灰尘纠缠在燥的空气里,光轻飘飘的,两人之间安静得只剩下隔床心电仪的滴答声。

终于又能听见一声音。

“好好休息。”

欧城顿了半晌,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如今,他已经不知是该离开,还是该留下。病床上的这个瘦弱女孩,一再令他对凡尘生活产生眷恋。以前,他一直在赶路,一风尘伤痕。遇见她,他才发现自己需要留步。

米凉一笑,又说:“好。”

米凉觉得心里一阵温一阵苍凉。好些天不见,欧城剪短了发,面颊又消瘦了一,一张倔犟的苦脸,眉依然微微皱着,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这样的状况已经断断续续好些次了,她已经预到在某一个凌晨或是夜晚的时刻,整个世界的声音就再也与她无关。

“欧城。”米凉一个淡淡的笑,依旧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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