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直到两个月前才走到于嘉陵的边。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丘昌对欧城微微颔首。

“这个时间见你，希望没有给你带来麻烦。”

“不用担心我，”丘昌说，“于嘉陵今天不去，但是来了客人，好像有事情谈，我得了个空就溜来，只能待几分钟的时间。”丘昌边说边掏手机，将里面的存储卡下来递给欧城，“这里有于嘉陵的公寓监控系统的录像，不知对你有没有用。”

欧城激地接过去，“太谢谢了。”

“他过两天要对付赵检察官。最近他还打算手云南偷猎的生意。至于泰国那边，龙帮的老大不会看着于嘉陵把自己的市场吞掉。于嘉陵已经成了安蓬的中刺，不过安蓬暂时没有办法而已。”

“于嘉陵是个野心家。”欧城冷笑。

“哪天安蓬吃掉了于嘉陵，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丘昌望着山坡对面的那所房，睛里面半是茫然半是凝重，“但是于嘉陵相当难对付。我每天离他那么近，却完全不了解他……有时候我想，也许中国是我最后的地方……”

欧城看着前这个男人，他忽然觉得他们都在走一条很远的路。各人都明白，也许下一步前面就是悬崖，但是直到掉下去之前，他们还是要不停赶路，因为他们得回去。

“你会回去的。”欧城轻轻叹了一气。

“希望可以吧。”丘昌摇摇，一笑，皱起两的法令纹。

“今天谢谢了，以后我还是尽量少来这里见你。”欧城知丘昌不宜久留。

丘昌，“于嘉陵生多疑，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他现在暂时还不知你在这个城市，但你还是要小心。有什么变故我再联系你。”

“谢谢，你也小心。”

丘昌微微颔首，转就消失在暮中。

告别丘昌，欧城步行了半个小时的山路，才坐上外环的19路公车。

古老的运河连接城市与山丘，零星的路灯就在那运河的边上逐一亮了起来。欧城看着前散发着凛冽气息的山坡，最后的暮是暗暗的橙黄，顺着山峦起伏，竟愈发地慈和。他脑中瞬间忽然闪过记忆中的那个场景。

那个场景，供他回味了多年。那些年，光是一成不变的好，温馨地照在河堤上，梯田绿成一片饱满亮的地毯。七岁的男孩林靳小心翼翼卷起从河滩走过。河微寒，不倦地淌，如僧人诵唱。那里有小鱼。他踏着尖利的碎石缓缓迈步，震涟漪，一圈一圈漂浮扩散。父亲在岸上骂了一声“靳，你想挨杖吗？”男孩才依依不舍从河里上来。父俩扛着锄一路走，油菜在远山腰上涂了一块一块的亮黄，串串粉蛾围着他们的背影飞舞。

那个时候的他，有父母，有家。现在，他是在逃通缉犯，连姓名份都要伪造。曾经他想得最多的事，就是这辈要回林靳，然后让父母看着自己娶妻生，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