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一个她找了很多年的男人，尽她不曾认识也并不了解他。也许像他说的，他就是一个杀人犯，或者更甚。米凉一丝苦笑。

欧城回过，那个大的黑衣男正朝他走过来，他立刻迎上去：“丘昌，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然而，离开那个旋涡，她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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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月2号。

丘昌是青帮的元老，也是宋猜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现在的份是于嘉陵的私人保镖。宋猜安排丘昌来中国，是为了还龙帮一个人情。泰国的龙帮与青帮情不浅，龙帮老大安蓬曾经救过宋猜的命，两人生意上也往笃厚。两年前，龙帮在泰国的毒品市场被于嘉陵吞吃掉将近一半，安蓬又没有办法正面回击，于是想到了安内应。丘昌懂得汉语，又谨慎细，宋猜便安排他来中国。他来这里两

欧城默默贴完创可贴，抬看了看米凉，依然是用他那样内敛而淡漠的神。他握着她的手了，又松开。然后，他凝视她一，一言不发地转就往回走。

米凉吃完馄饨，又在小摊前坐了一会，直到有一阵寒意袭来，她才到手指伤一阵痛。她叹了一气，抹脸颊上的泪，愣愣看着手里没送去的呢大衣和围巾。

米凉端起碗来，吃了一馄饨，视线就模糊了，有一滴泪落汤里。她已经不记得上次自己泪是什么时候——离家浪，变成孤儿，云郢的离开，包括丢了小念的时候，她都没有掉一滴泪。米凉向来觉得自己可以无比地活下去。可是现在，泪像是隐忍了太多年，止也止不住。

欧城在等待的空当，完了袋里的半包烟，暮就罩了下来。他看了看手表，五十四分。他打算再等半刻钟，如果还等不到人，他就走。

了。

“喂！你等一下！”米凉想叫住他，却只是徒劳。欧城很快就闪了巷。

欧城抓过她的手，把一个创可贴贴在她右手指的伤。她看着他凝住的眉和难以琢磨的嘴角，不禁淡淡地笑了。她觉得只是看着他，就像握住了一米光。

快要过年了，小摊门都贴上了对联“天增岁月人增寿，满乾坤福满门”。空中飘着零星的小孩们快的嬉闹声，人家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电视机里的音乐声……米凉听着听着，视线又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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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地，右手被一个人拉过去，米凉回一看，竟是欧城。

鱼问：倘若这世上再没有地方收留我呢？

米凉走筒楼，已经是晚上八多了。她有些冷，看见路边有一家夜市小摊，就过去要了一碗馄饨。馄饨端上来的时候，上面漂着一层不大新鲜的葱。米凉想起自己以前经常为云郢饭。她手艺不好，来去也就是煮速冻饺，然后再加隔夜的葱。她现在常常很想为欧城一顿饭，如果可以的话，绝对不会只是煮饺。

若父母遗弃我，谁会收留我？

隔着半个山坡，欧城远远地看着那所大房。青灰的屋在薄薄的冬雾里，显得毫无生气。

天地都不敢回答。

那只碗仿佛潭，多少泪都可以接下。

米凉挲着那个创可贴，隐约觉得自己陷了一个旋涡，

7。第7章鱼与飞鸟（1）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烟产生了如此的依赖，只知不烟就心里空得难受。他又搜了搜袋——确实没有烟了，却听得后有人喊了一声：“欧城。”

她不知自己能听见声音的日还有多久。

但是她如今没有机会为任何人一顿饭。

欧城听着米凉的脚步声慢慢消失不见，耳边还萦绕着她对他说的那句“晚安”。他苦涩地吐一气，喃喃：“丫，对不起。”

“是你……”

于嘉陵的那辆黑路虎还是没有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