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望塔哨兵都懒得向她问令。

不过四个小时，安娜·克霍列夫拖着近乎冻僵和疲力尽的，最终来到芬兰边界。

她跟麦西讲了几乎有一个小时。

他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间或着对她哽咽住或因为她的记忆太过伤痛而不得不停歇片刻而表示理解。在她叙述她的故事过程中，她时不时地看见他脸上震惊的反应，他睛里的目光不再是那么平和了，好象他一下明白了她那痛苦的噩梦以及她为什么要杀人。

当最后结束时，他靠回椅背，非常同情地看着她。她知他相信了她所告诉他的是事实。

还会有另外一些人来跟她谈话，他说。会问些其他的问题，或许她还得要述说她的经历。不过目前她需要休息，尽量恢复她的力。接下来一天他们会把她转到赫尔辛基的一家私人医院。他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她。

她目送着他离开。那白的小房间只留下她一个人。她听见不远什么地方一台收音机正播放着快的舞曲。这使她想起了另一个时光和另一个地方，莫斯科河的岸边，那第一个晚上，伊凡·克霍列夫拥着她舞。走里传来一阵笑声在她的房间里回着，令她倍孤寂。她到悲伤象汐一样盖没了她的心。她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来。

从尼库奇卡那冰天雪地的荒野走来是一段漫长的路，一段漫长的满寒冷、绝望、以及数月来所积压的心酸和痛苦的路。她中的伤痛就好象有人用一把刀戳了她的心脏，而她在慢慢地血而死。

在她的脑海里老是浮现着那幅挥之不去的镜。

她和伊凡在夏天漫步在尔基公园，伊凡微笑着，脸上洋溢着骄傲和护的神情，用手臂抱着莎夏。

第六章

柏林。

12月15日

机翼上标有红五星的依留辛运输机颠着机降停在东柏林斯格尼菲尔德机场的结冰的跑上。一个脸型瘦削但面相冷酷的人——绷的嘴，长长的脸，以及一双小而有神的睛——从飞机上下来并快速走过柏油，钻一辆等候着的吉斯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