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嚷着、火朝天的工作景象亦已然无存。不远，那拆除老厂房后的一片废墟显现厂区的破败不堪。那些仍然大而空的车间，也仿佛正在讲述着机械厂今天的衰败。望着前的这情景，让毕自嘘唏不止。

“毕总，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你工作过的地方吧？”韦富贵走上前来，示意着毕自面前的这厂房，故作轻松地问：“此番故地重游，心里的慨一定颇吧？”

“是呀，五味杂陈。”毕自狠了几烟，忽然说：“在我当学徒的那个时代里，有句可以让我们抬的号，你们俩知不知？”

“哦，说来听听，”陈佳林好奇地问。

“当年行一个词，叫：工农兵。工人是不是排在最前面？”毕自仿佛一下就回到那个年代里去了，笑：“那句自豪无比的号就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

当陈佳林和韦富贵回过味来时，两人不禁也笑了。

远远的，毕自定神一看，发觉第三车间的大铁门虽然是锁上的，但它的小铁门却是开着虚掩的门。于是，他挥手示意陈佳林和韦富贵跟着，自己率先推开小铁门走了。

第三车间里，只有一台机床正在发“吱吱”切割金属的声音。见有三人走来，那位正在活的老工人便走过来询问，却发现自己认得毕自。毕自也认识这位老师傅。他姓陈，五十了，在机械厂了大半辈，没想到还没到退休年龄却又下岗了。此时，陈师傅一个人正在车间里私活。

“呵，我们来随便看看。”毕自与陈师傅搭话，奇怪地问：“车间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开工？”

“唉，别提了，车间早停工了。”陈师傅摆着手，说：“厂里的维修那儿缺几个大的零件，让我帮忙车几个。”

说完，陈师傅自顾忙乎他的活儿去了。

毕自和陈佳林、韦富贵就站在三车间中央的空地上，三人随意地闲聊了起来。

“目前，区厂长去了，而他的情况又是那么不容乐观。”陈佳林为了证实毕自心里所想的事情，故意问：“您不会是想原计划把市机械厂收购下来，然后还要继续投资它吧？”

在外为市场经济的自由竞争的环境，而再投资内早已被旧机制严重束缚和亏损拖垮的国有企业，无疑是一极为不明智的想法。不过，毕自却这样认为：不论现什么样的事情，也还是有机遇存在其中的。若要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遇，关键的问题只在于决策者有没有转一思维的角度，从而拿一“化腐朽为神奇”的信心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