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胖’，你搞什么鬼名堂啊，有像你这么对待老同学的吗？”毕自见办公室里没有外人，说起话来毫无顾虑，竟把何秋霖读中时的外号都叫来了。他走过来坐在何霖秋办公桌对面的椅上，一肚怨气地说：“你的手下盘问了我一上午，搞得我真像个十恶不赦的商似的。这事打算怎么理我，你先给我个底吧。”

“老实说，我们经营可从来没卖过什么假货哟。”毕自当然不肯承认这“假如”的事情。为了博得何秋霖的同情，他故意长叹了一气，说：“我说何队长啊，你是没有过生意，不知一桩买卖要牵涉到多少方方面面的问题，成它有多难呀。”

了个借，说是不太明白翡翠“戒面”到底有什么样的质量问题。郑光明便把那些顾客投诉材料一一都让毕自看了，而后向他详细了解货货的情况经过，并叫来了同事方锐作为助手在旁边作了问话笔录。

“你职责所在，这我能理解，”毕自懊恼地把脸皱成一副苦瓜样，双手一摊，诉苦般地说：“可这关系到我们的声誉呀，你也得为我想想吧。我可是经营的法人代表呀，这事情闹大了，让我怎么向上面总公司待呀？”

“咳咳，先别扯他们，你就比我多了。我一个月的工资也就百来块钱，肯定是买不起的喽。”何秋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又用手拍拍毕自的肩膀，说：“不过，假如你们是靠卖假货坑害顾客利益来挣昧心钱的话，你这当经理的就该摸摸自己的，总不能作亏心事吧？”

快到中午下班时，工商方面的询问调查才算暂告结束。毕自右手握着一“大哥大”走来，直接来到了队长办公室。

要认定那些翡翠玉“戒面”价值几何，谈何容易？既使是对工商门来说，那也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关于这一，毕自心里是有数的。目前，他的想法十分明确：作为商家与顾客无休止地“扯”下去，那就难免会使事态一步扩大和传扬去，所以一定要先捂住盖，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老毕，那我问问你，”何秋霖见毕自把事情摊开，并表示了他求情的意思，也就直抒臆，严肃地问：“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顾客，省吃俭用了几千块钱买了不值钱的东西，你会怎么想？你是不是也应该站在顾客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个问题？”

“得了吧，先别给我上商的大帽，我可受不了。”毕自也不客气，一气把杯里的茶全喝了。继而，他神肃然地说：“说正经的，这事你可得想法帮我摆平！”

“呵，那是你毕经理去考虑的问题。”何秋霖不为其言语所动，仍然持着自己的立场，不客气地说：“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只扣查走私，打击假冒劣。至于别

两人各持己见，针锋相对，互不让步，辩论越来越尖锐了。

“嘿嘿，毕大经理，你这可是自己‘栽’我手里的哟。”何秋霖没有正面回答毕自的问题，先是替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才认真地说：“来。先喝嗓。这事你可怪不了我，谁让你买卖搞虚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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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帮你摆平啊？”何秋霖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非常认真地说：“有顾客投诉，我们就必须行调查和理，这是我们的职责。如果最后确认你们售的商品就是假货，那就该给顾客退款。你说，我要不要有关规定理你们商贸经营？”

“我说何队长，你会几千上万元去买一个金戒指来吗？”毕自仍然固执已见，反相讥：“省吃俭用？哼，你知不知，那些能够买得起翡翠金戒指的顾客都是有钱人，是大款，不是你我这样靠着领几百块钱工资过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