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我愿意受罚，罚多少都行，”陈素英觉得自己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罚，脸上淌着两行泪，带着一副哭腔地说：“求你们不要取消我的摊位，我求你了，让我有一饭吃。”

一般来说，不法个商贩对罚表示不满，通常有两办法：一是来的，采取死活不服的态度，或大吵大闹工商所，或指名姓地喊打叫杀，直接威胁市场理者的人安全。二是来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闹，那模样仿佛比窦娥还冤。更有甚者，给你来个兼施，双齐下。参加工作几个月来，何秋霖也见过不少这样的场景。不过，今天面对着陈素英的痛哭涕和苦苦哀求，为人善良正直的何秋霖心里也有些隐隐作痛，对她有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觉。

南疆市的陈素英和毕胜利，实际上成了这个城市中两个无份关系、无籍的人，本就无法通过正常的社会渠找到一份工作。回城两年来，陈素英为了解决吃饭问题，到去找临时工的活。那那一抬不起、不起人的日，这记忆也让她一辈难以释怀。而为了争取自己生存的权力，也终于让毕胜利作了到街摆摊修理自行车的选择。这使他有了一个当时不合法的职业，但却是一个靠着自己双手的劳动而生存的人。

“这样吧，你先回去好好想想，”何秋霖心里十分清楚，必须让胆敢故意违反市场理规定的不法商贩尝到苦，他们才有可能记住这刻的教训。接着，他对陈素英说：“为什么要这样理你，是我们没有给你改正的机会吗？不是，你已经是多次违反我们的市场理规定了，如果所有的个都跟着你学，人人缺斤少两，我们这个市场还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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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商之，以利为本，正所谓“无利不起早”。在改革开放的最初几年中，这些个商贩并不知前的这允许个经营的政策到底能走多远，而怕政策改变始终是他们的一块“心病”。个当中的大多数人并不在乎明日的经营之途，却只顾前的既得利益，在乎着能把今天的钱挣到手。故而，鼠目寸光的经营观念，制假贩假的经营方式，尽存于早期个商贩的经商活动之中。这时候，在国内的经济理论界中，也正为个“有多少雇工才不算资本剥削范畴”而争论不休。后来，这阻碍个经济发展的“左”的思和意识，终于在一九八五年国家主要领导人接见闻名全国的“傻瓜”大王的讲话中，变得烟消云散。从此，个在社会上和人们的心目中才得以提升并逐渐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这已是后话了。

第十一章自谋生计（之四）

“我改，我一定

为了生活，陈素英坐满月不久，在和平菜市场领到了一个临时个营业执照，摆起了猪摊，从此成为了一个自其力的个。在当年的知青中，有人上了大学，有人了工厂，有人去当了兵，绝大分人都有了一份可为之而努力的生活和事业。而对陈素英和毕胜利来说，如今作为一个没有什么社会地位的个，能够过上“日求三餐，夜得一宿”这样低标准的生活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他们已不可能再有其它的奢望，多挣些钱养家糊，已成为支撑着陈素英全生活的唯一信念了。

在岁月越过了他们八年的青年华之后，情就这样悄然无声地来到一无所有的陈素英和毕胜利两人的心中。一九八二年节，已有三个月的陈素英和毕胜利举行了简单朴素的婚礼仪式。同年八月，陈素英生下儿毕小宝。与此同时，她也失去了那一份在国营菜店里临时工的工作。孩需要粉和照看他的保姆，而这些都需要钱，仅靠丈夫毕胜利一人在街摆摊修理自行车的那一收，本无法改变这个家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