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空闲时，毕自就去他那三件东西。两一样圆的锤，让他学会了使用锯、锉刀；能‘接吻’的凹凸版，让他掌握了使用凿的基本手法；等边六角型零件，锻炼了他钳工的综合技能和磨练钳工应当备的锐力。毕自学习和制造这三样东西的过程中，都是在区志刚这样或那样的技术要求下，不停地返工和折腾中行的。当它们终于有模有样地摆放在师傅的面前时，毕自长松了一气。

“你小真不赖，是一块当钳工的好料，”区志刚师傅欣赏着毕自的“杰作”，赞扬地说：“好，这三样东西你就留着吧，算是作个记念吧。”

为了完成每月生产任务的指标，区志刚每天都要抓时间自己手上的活，毕自只好跟在师傅面打下手。但是工作再忙，区志刚也会不失时机向毕自传授一些钳工的技能，指他应注意的一些地方。好学的毕自都一一地记在心里，工作技能提得飞快。

支递给他，并划燃火柴帮他燃。

当晚，师徒俩人都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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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师傅。”

每天晚上，只要不是刮风下雨，不天冷天，厂里的青工宿舍底层的楼的空地上，总有一帮青年工人凑在那儿打发着业余时光。他们以一张矮圆桌为中心，散地坐着各式的小木凳、折叠椅；还有的脆就站着或蹲着，围坐在那儿凑堆。这时，还可以一支别人的烟，喝一他人的酒，大家七嘴八地，侃侃而谈地闲聊起来。也许，这也算是当时年轻人的一咀嚼业余生活的潇洒方式吧。平时，这里聚集的都是清一的单小伙，偶而也会有厂里的中年师傅加这个队伍。

此后，区志刚师傅让毕自来到大型制造机面前，教他如何熟练地作。在毕自的一生中，在工厂当学徒工的生活经历虽然时间不长，却使他终难忘。

“哎，你也来一支吧？。”区志刚晃动着手中的那大半截烟，笑咪咪地说：“这包烟我收下了，那包你留着自己吧。嗯？”

毕自作为学徒工，挣钱虽不多，但生活有了起码的保障。如果好好下去的话，三年学徒期满转正，工资收可以翻一番，生活平也可以再上一个台阶。但他心里始终忘不了自己的大学梦。于是，他省钱来报名参加了夜校考文科补习班。他不顾工作的劳累，每天下班吃过晚饭后，脱下一油渍的工作服，跨上那辆已经很旧的凤凰牌男式自行车，直奔夜校去了。

从此，毕自的生活变得既张而又充实。

木桌上，经常铺着一块很大的象棋盘，那一个个棋都有拳般大小。没人下棋的时候，说不准会有人把酒瓶、杯搁在上面。谁想喝，都能拿起来抿上一。一杆用老竹的烟筒搁在桌边，谁要想过把烟瘾，可以拎过来叭哒几。别看这烟丝的烟筒土气，不会这玩艺的人一不小心也会呛你个半死；习惯这玩艺的人，能一你一脸的烟雾弥漫，还会夸赞一句：够劲。

区志刚了一烟，一副很舒畅的样。一个又一个成型的烟圈从他嘴里来，一个烟圈着另一个烟圈，相互缠绕着，扩张地向上盘旋着升腾，随之弥漫开来，在屋里四十瓦灯泡的光线下形成的奇异的幻影造型，煞是好看。

“常言：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习惯了，那可就是一享受了。到时候，你想戒都难喽。”区志刚喝得脸颊上开始泛起红，带着几分兴奋地说：“男人嘛，哪有不烟喝酒的。来，喝。”

“呵，我以前也偷过我爸的烟丝来，”毕自也燃了一支香烟，学着区志刚的样吐着烟圈，说：“我会呀，就是到烟味太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