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奇特，本来光芒稳定的楼灯不知撞了什么邪，忽明忽暗，更有几只不知从哪里生来的灰蛾围着灯泡转。陈佳涵侧躺在沙发上，面向内，撑起半个，一动不动。苏琳推她好几下，她才醒过神，回吐一句不可思议的话，“琳，我看见这张沙发在哭。”

、第二章午夜短信

沙发会哭？陈佳涵是气了还是装糊涂？

“你不嫌这沙发混啦？”苏琳逗她。

陈佳涵说：“本姑娘一脚把那碍事东西踹下去，现在坐着很舒服。”她拍了拍沙发，红垫在她小的手下轻颤。

望着她雪白手掌下那一片滴的红，一阵寒意窜过苏琳的脊梁，却又很快消散。

她们开始谈大钊，佳涵理直气壮地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却连房也不来。我也没要他买，租一个属于我俩的房有什么不好？婚前不贴，就别提婚后了！”

苏琳劝她心要宽广，现实总是残酷，情需要呵护，何况男人自尊脆弱。

陈佳涵不甘示弱，“我早嘱咐过他，小心有人红他升职，这几天耳朵伸长、嘴甜一、脑袋低下去一。吓！当时卢向鸿还说我的里全是小人。哈，我说对了吧！大钊让人黑了，煮熟的鸭都学会了飞。”

说着委屈了，抹泪：“琳，我受够了。地铁里的人都臭哄哄的，客不讲理，老板不恤，要个加班费这样正经的事，人事的态度也很冷漠，亏我刚公司的时候还以为她和蔼可亲。咱们念书的时候，哪个老师敢这么骂人？我想家，可我不敢回家，爸妈会失望。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有了盼，到来还是个阿斗。”

之后，苏琳就成了听众，她想陈佳涵把苦倒来也好，憋在心里才难受。约莫十多了，陈佳涵还算贴，让苏琳回去，“明天还得上班呢。”

苏琳一面不客气地打着哈欠，一面问她：“我去喊大钊来？”

陈佳涵冷笑，玩着手机：“你当我是倒贴给他的么？我今晚就睡这里，谁也别来找！”

“夜里还是凉，冻坏了生病，影响考勤。”

“冻死才好！死了变鬼也得缠着董钊！”陈佳涵一旦不讲理，说什么都没用。苏琳实在疲倦，只好先回去。屋时看了挂表，果然，都十十分了。

转看见大钊沉着脸走去，鸿立在门边冷笑，“我让大钊去的，省得陈佳涵耍泼，要一屋人看笑话。不过他俩吵翻才好。”

洗漱后已是十半，苏琳并没见大钊和佳涵回来，自顾自上了床——因为佳涵还没回，苏琳也没锁隔间门，反正住了这么久，知这里没有太坏的租友。

放松，意识刚散开，苏琳突然听见外面有隐约的争吵声，断断续续，女声较，满嘴“死”来“死”去。她想一定是佳涵和大钊，披上衣服刚隔间，却撞见大钊怒气冲冲地回了屋，怎么喊，他也不搭理。

苏琳没见到陈佳涵回来，不放心地走到电梯前：那里只剩下红沙发等一静。若要找活，大概就是那群趴趴的蛾，以往这个时候，可从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