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家约翰·德瑞克（johnderek）“把老婆版”，——印了一本他老婆波·德瑞克（boderek的专集——“波”（bo）。书中收有波·德瑞克抬凝视一座欧洲古代石雕的照片，石雕刻的是两个战士在打架，其中一个用左手倒抓住对方的老二。——攻击对方，不攻击大而攻击小，以大目标而论，可谓偏失之矣！

国民党集团基本上是生串连的集团，这“0与一之间”以后，不论的的，都可利益均沾或分沾，反正有好就是了。

一九八六年一月二十二日晨七时

不要只抓老二！

所谓好，可分“积极好”和“消极好”二类。“积极好”是可当官、可掌权、可分、可发财、可长袖善舞、可得君行、可这可那，说不胜说，并且也不必说，因为人人都知；但是“消极好”却理未易明，须加解说。所谓“消极好”，就是人在倒霉之时，因有生关系，纵使倒霉，也另授优待、也比另从倒霉倒得程度轻之谓。例如王正谊者，贪污，已也，倒霉狱，但因他是蒋经国表弟，在狱为日星，最后判得不重，逍遥而；又如丘延亮者，叛犯也，倒霉狱，但因他是蒋纬国小舅，在狱延其亮，最后也判得不重，神气而……

当然“消极好”的获得，端赖生关系亲疏远近而定，无法求。孟绝被捕，他的爸爸与夫都是少将，国民党少将多如野狗，自不足以沾多少光，但少将毕竟多少也搭上一线——照刘玉章“将军是，将军手下是”的逻辑，少将与蒋家纵无生关系，至少也有关系，所以孟绝在倒霉狱时，终得“消极好”，少挨了几个耳括——别以为在狱中少挨几个耳括不算什么，别忘了莎士比亚剧中倒霉之君以江山易的故事吧，刑求之下、一无所恃之时，“消极好”比“积极好”还实惠得多呢！

我盼望我有“一字师”来修改我的不妥和错误。《前》小朋友这次失败了，来日方长，还是继续努力吧！

生关系的“积极好”和“消极好‘

看到这张照片，任我大泛思，拉杂想到“张纲埋”的故事。〔注一〕东汉顺帝时候的汉安元年（公元一四二年），选派八位“名”巡视各地，其中张纲一人年纪最轻、官位也最小。大家发后，张纲才到洛都亭，就停下车来，把车拆下，埋在地里。他慨他说：“豺狼当路，安问狐狸！〔注二〕”意思是说：祸国大盗正在那儿当呢！何必去抓小偷啊！于是他上书弹劾权倾一时的大将军梁冀、河南尹梁不疑兄弟，朝廷为之震动。梁冀的妹妹当时是皇后，张纲弹劾起“宋文级”的权贵来，气势自然不凡。不过，比起其他满朝文武来，梁氏兄弟固然是大；但比起皇帝来，他们却不过是老二耳！责问老二而不责问老大，此傅斯年式作风耳！〔注三〕杜甫《前九首》诗中有一段是：“挽弓当挽，用箭当用长，人先，擒贼先擒王。”“擒贼先擒王”就是把问题本解决、把历史本澄清，直接责间老大、直接抓老大。不此之图，老是旁敲侧击“问狐狸”，总有舍本逐未之。

〔注一〕《后汉书》卷五十六张皓传附张纲

一九八七年十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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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三年年八月十八日

我李敖当然有雅量接受朋友对我文章的删改，但这删改，一、不得违背协议；二、要明白而立即知删改比原作明。我用“生串联”的字，字是的、慓悍的、醒目的、痛快的、打破传统禁忌的；但《前》小朋友一改成“裙带关系”。就明白而立即大了，因为它没有上述字的特，只显得俗而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