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富起来。应该说《市长秘书》这小说的叙述结构既不是从故事发，也不是从人发的，而是从心灵发的，不要剥光衣服，而且要剥光肤，用内窥和内省来不断拷问人们的灵魂。完全突破了政治小说的惯有模式。

写小说的主要手段是叙述，通过叙述来结构小说。如果叙述手法单一，就会平铺直叙、枯燥乏味。我的作品虽然是复线结构，但每条线如何叙述，就成了写好小说的关键。把平铺直叙的各条线结构在一起，还是把丰富多彩的叙述方式结构在一起，就成了写小说的重要艺术手段。我的小说运用了多叙述手段：有白描式叙述、笑话式叙述、梦幻式叙述、暗示式叙述、思考与探询式叙述、独白式叙述、闪回式叙述、散文和诗化式叙述，等等。把各条线的多彩叙述，纵横连接、互相叉，形成严谨又清晰的结构。

五

小说没有好的骨架是站不起来的。有了实壮匀称的骨架，小说的血（人、场景、细节、情、语言等）才能依附其上。如何使素材转化为血，我借助的就是由经络网状结构形成的神经网络和血网络。只有这样，素材才会活起来，转化为小说的血，才不至于成为垒大厦的一块块砖。我认为细节引起和组成情节，情节发展组成故事，而语言表达情，描写环境、表现人。《驻京办主任》第一章恭王府的“福字碑”这个细节，引起和组成了丁能通围绕“福”字行的心理描写的情节，形成了丁能通游恭王府的故事。《大房地产商》中卢征醉酒的细节，形成了卢征醉卧黑河育场的情节，形成了他与育场醉别的故事。在《市长秘书》第一节中，张国昌的睛这个细节，引了他想自杀的情节，而形成了他被注死的故事。有的细节有主动表现人和环境的作用，如张国昌烟的细节，“他手中的烟在回光返照中向上缭绕”，我认为这样描写，生动而刻地表现了张国昌死前的环境气氛和人心理。小说正是通过许多生动的细节，组成了起伏的情节，形成了引人胜的故事。小说是语言艺术，语言是一切事实和思想的刻刀，作家要观六路，耳听八方，积累社会各阶层的语言，然后以纸为玉，以心为刀来雕琢它们。我在我的作品中力图使语言犀利畅和格化。语言犀利使人读了觉得解渴，而散文诗化的语言使小说生动、亲切、富有染力。例如《驻京办主任》中的对话，“冉冉，是南方人吧？”“是啊，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两句对话，一下显示了金冉冉的学识、份，也显示了她开朗和温柔可的格。另外，写小说必须有情、有激情。我经常写到动情潸然泪下。米兰。昆德拉说：“构思一小说，只要将不同的情空间并置在一起，而这在我看来，就是小说家最妙的艺术。”在小说《驻京办主任》“金冉冉”一节中，我把丁能通救人的情，怜香惜玉的情，的情并置在他一个人上，较刻地挖掘了丁能通的人，显示了他的内心世界。

六

一小说的好坏，艺术平的低，最要害之在于它的灵魂，也就是小说的主题。小说的主题不是直接说来的，是通过情节、人、心理表现来的，这表现是对“我思故我在”的探询。万提斯通过这探询创作来堂吉诃德，鲁迅先生通过这探询创造来阿q，然而，无论是唐吉柯德，还是阿q，作为活生生的人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同样，丁能通、雷默、白昌星这些人在现实中也几乎是不存在的，但他们又是在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