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时候，两个人起程了，借着月光，顺着那条黄土大，前往盟重省。

几只乌鸦在天空盘旋，发“哇哇”的叫声，夕下，两座坟冢间跪着一个周白衣神情木然的女，她的旁边，是一个脸凝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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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死亡山谷

为什么要选在夜间赶路呢，这其中还是有说的。芷姗的父母新故，照当地风俗作为二老膝下唯一的儿女，芷姗是应该最起码守上三个月的孝的。可是，有了这次僵尸袭击，再加上芷姗这样的一个小女，守孝期间又让人如何不为她的生命安全担忧？只有走才有可能保全命，而于以后的长远考虑，芷姗此时也只有跟着洪走，一生才有了依托。不过，毕竟这些都是在父母新故的背景下，坟土未即与心上人携手而去，总是显得有些悖于情理。选在黑夜离去，避开村人的耳目，也算是最为让人能得以接受的形式了。

疼。

疼你为什么不放手？

※※※※※※※

我想去看我的父母。芷姗回过来看着洪，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别去了，等会儿我把伯父伯母安葬了，你再行拜祭之礼吧。

不放。

村里一片哭声，昨夜僵尸动了有近百只，遇难的人家多是一家老小全丧命。纸钱、纸环撒得遍地都是。洪在正屋僵尸堆中把芷姗父母的遗骨挑拣来，在屋前菜园地上堆起两座坟冢，又挑了些随携带盘缠衣，一把火把几间屋烧了。整个过程芷姗奇地安静，睛像是僵住了，许久都不眨一下。洪在忙活这些的时候，不时回过来看看芷姗，真有些担心芷姗神上会不会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沉痛打击。

飞去，随着“啪啪啪”的一连串声响，都贴在正屋里的后墙上，又落到地面。当即毙命。

路上无话，脚不停歇，真走到天亮被初升的光一照，才到困乏。

又过了一会，洪看芷姗的情绪已经缓解了一些，这才慢慢松开了抱着芷姗的手。

我的父母还好吗？芷姗醒来后就急切地向洪询问自己父母的情况。

洪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芷姗，叹了气，眉锁。上前将其抱起，回到自己住的屋内，将其放于床上，又盖好被，将门窗闸。这一夜，洪没有睡，也无法睡。屋外不时传来异常声响，僵尸还没有散尽，自己又得保护芷姗，不能贸然去。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异常的声响已经没有了，僵尸们都回里去了。洪去打了盆凉回来，在屋里草草洗了把脸，也让自己提提神。又把用凉洗好的巾敷在芷姗的额上，不一会儿，芷姗微微睁开了双。

芷姗缓缓抬起看看洪，像是看一个初次见面的路人，又把缓缓地低了回去。

睡上一会吧。洪四看了看，找了个枝叶茂盛的大树，在下面

洪摇了摇，芷姗哭叫着从床上起来，下地后也不穿鞋就要去看自己的父母。洪一把将芷姗拉了回来，心想，不能让芷姗看到自己父母的惨状，那样将在她心中留下一永远抹不去的影。芷姗哪里肯依，一个劲要往外挣，洪就用双手搂定不放松。芷姗嘴里一边喊着“放开我，你快放开我”一边奋力往外挣。洪脆将其抱起。芷姗气急，看又踢又打都无济于事，低下来照着洪的手背就咬。洪在后面疼得差没叫来，脆咬牙关，闭上双，将双手搂得更了。芷姗咬在洪的手背上，只用了一下力，就定在那了，又慢慢把嘴抬了起来，用手摸着洪手背上那明显凹陷下去的牙印，嘴里轻声问了句，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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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姗，想哭就哭来吧，哭来或许就会好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