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小时，三杯酒的任务也完成了，项自链抹抹嘴问：“夏乡长怎么样了，是不是准备发？我是酒足饭饱了。”其实项自链并没吃多少。没来这里之前，觉得充满新鲜劲，来了反倒心情沉重。

桌上的气氛烈起来，颜玉宝要敬酒，项自链赶打住，说：“酒是要喝的，但今天情况特殊不能多喝，到了村里酒气，群众的印象就不好了，再说也没有时间多喝，晚上还得赶回市里开会，我们也得抓到村里走走。这样吧，大家都喝三杯，心意尽到就好了。颜书记工作忙，下午就不担误你了，有夏冬生陪着转转就行。”颜玉宝忙说：“项市长你来了，最忙也得放一边，我怎么能不陪同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颜某人架大呢！”“颜书记就不要客气了，大家都知越到年底工作越忙，再说计划生育可是国策，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延误了国策的执行。”这样一说，颜玉宝就再也不好勉了，忙端起杯着喝酒。大家都都冲着项自链敬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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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蔡？小蔡大厨，我看你是大菜（蔡）才对！人也快，坐下来吃菜吧！”项自链边说边端起杯往嘴边送。

餐桌上摆得相当丰盛，除了山区传统的鸭鱼，一条大黄鱼珠爆得鼓胀鼓胀的，蛤、香螺半张着嘴，横行五湖四海的螃蟹依旧霸气十足横张着，看得这些新新鲜鲜的东西都是临时准备的。酒哪里都差不多，白的五粮，红的王朝红，黄的百威啤酒。

刚上桌，颜玉宝就问：“项市长来什么酒？”项自链对待吃吃喝喝还是看得开的，世风如此，又能责怪谁呢！小题大作往往适得其反，人家说不定会在背后骂自己娘。今天却实在提不起神来喝酒了，就说：“有没有本地烧，那味更地更纯正。”市长既然这么说了，别人就不好多说什么，大家都跟着喝本地烧。喝多了本地烧的人都知，那东西初喝一有新鲜，可第二土味就上来了，带着怪怪的甜掺着浑浑的腥。这样一来场面就冷落了。项自链故意提声音问：“掌厨的师傅哪位啊？菜的味很好嘛，我看比市里烧得还要，过来过来喝一杯！”哪级的领导都得吃饭，厨师见多了领导，一声吆喝就上来敬酒。“我姓蔡，项市长叫我小蔡就好了，这一杯单独敬敬项市长，我们这一行的不图啥，只要有人说好咱就敬谁。”碰过杯，一仰脖就一杯见底。

夏冬生回答：“项市长连吃饭也要挂念着工作，难啊！这样吧，你再喝汤，我去吩咐他们准备发。”项自链笑笑，站起来答非所问：“来！我敬大家一杯，在清岙乡工作不容易，一直到都辛苦，这杯酒就算是拜岁酒了。大家慢慢来，

跟着笑了起来。项自链没有笑，脸有难看。夏冬生看情绪，忙大家去吃饭，说：“恐怕菜都凉了！”走在走廊上，看着四周满山秃枝败叶在清冷的云气里静静地等待着什么似的，项自链忽然觉得没了胃。肚早已咕咕地叫开了，这会却没了声音。

这一说，把大家逗乐了。小蔡是个“大块”，这会却犯难了，看看颜玉宝又看看夏冬生，拿不定，不知该不该坐下来。夏冬生说：领导叫你坐下来你就坐下来吧，平时你听颜书记的，这回听项市长的。“小蔡还是不肯坐，直到颜玉宝，才挪了张椅挨着桌角。正要坐下，项自链又说：”坐到我这边来！你敬了我一杯，我还没回敬呢！我敬你是因为你可敬，厨师就是要想办法把菜好，学生就是要想办法把书读好，可我却没把官当好，是不是要敬你为师向你学习啊？“小蔡不知怎么作答，在颜玉宝目光授意下憋红了脸把椅搬到项自链边。项自链端着酒与小蔡碰过杯后，小蔡才说：”你是市长，平就是不一样，我都不知怎么回答了。“说完就站起来走开，借厨房里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