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对她的吞吞吐吐生气了。淑娴小心地婉转地把桂的事送。乎她的意料，江山没暴如雷，倒是冷静地说：“你看呢，江山是那人吗？”

“不是，不是！一百个不是！”淑娴立时回答，但又哀痛地叹气，“唉！可是人家有信的……”

“放心吧，淑娴妹！”江山断然地说，“脚正不怕鞋歪，人坏想包也包不住。”他又抬起脚。

“山哥！”淑娴苦心地劝，“你这时回去不得，妇救会正在学校等你，有些娘们厉害，你要吃亏！山哥，先到外村找个地方避一避，等振德叔回来就好办啦！”“躲躲藏藏么！了事当的正该去查清，为军属气，抓住坏人！”他迈开大步，肩上的铁锨象支长枪一样着，直向村里走去。

淑娴木呆呆地站在庄稼地边上，手里着两把汗，心随着江山的脚步声越来越激烈地忐忑起来。

这些日，淑娴为努力克制自己对江山的情，把过去的一切勾销，安排自己和孙若西的生活，忍受着神上的大痛苦。在漫漫长夜里，姑娘了多少泪啊！孙若西在两个月前调到外村任教时，曾对淑娴发誓说，过不几天他和家里定好日就结婚。这话使淑娴很惶恐。难就这样把内心里和山连结的线挣断了吗？订过婚立过约，她又被他亲近过，在淑娴的心目中，这就是生米已成熟饭，没有再犹豫的余地了。淑娴抱着与孙若西白发偕老的决心，等待着孙若西来迎娶的轿。上个月孙若西来过一次，说写给他在烟台的父亲的信还未见回示，要淑娴耐心地等着。这以后，就象断线的风筝，孙若西不仅影不见，连个信也没来过。日月一天天换，淑娴的心越来越不安。

民兵队长企图军属桂的事，很快在村里传播开了。尤其是一些女人们，聚集在街巷尾，纷纷议论，个个责骂……老婆嘴又长又，越传越走样，越传越真切，似乎她们是现场的目击者，绘声绘地描述江山怎样怎样把军属媳妇……

淑娴这几天不大舒服，送公粮时她要去，玲没批准。她闻悉山的事后，大吃一惊。她随即摇：“不会，不可能！他不是这人！”但是人们说的有鼻有睛，有凭有据不怕你不信。淑娴慌了，跑到山家里，寻问他母亲。“亲妈，你说，俺山哥今夜去没有？”

山母亲迷惑地反问：“么事，娴？你这末慌张？”“你先说，亲妈！他夜里在不在家？”

“山去过……”

“啊，去过！”淑娴骇然失，“亲妈！这可是真的？”被搞得糊涂了的老母亲，急忙证实：“那还会是假的！你山哥的脾气你不是不知，我每夜给他等门。今夜我纺了两把，他才回家来。”

“啊！俺说不会是他……”她刚舒气，又着问，“他再没过门？”

“怎么没去？刚叫一遍就走啦！至今还没回来。”淑娴心慌意，嘴抖动着说：“啊！这，这是真的啦？不，不会！不会！”她急忙又问，“亲妈！俺山哥的那件小白褂在吗？”

老母亲懵转向地说：“娴！你倒是先说说，你问这些么呀！俺山怎么啦？”

“亲妈，你先找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