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争我？”江山又是一震，接着笑笑说，“有错也该斗，怕什么？”他移动了脚步。

“到底是什么，你说呀！”

近几天，雨停了，但乌云没有消散。黄垒河的上游地区仍在降雨，河在逐渐上涨，看样不日将有大洪峰下来。

孙俊英暗暗开心，假叹一声：“唉！谁说的不是？咱当军属的真受罪呀！”

“开大会斗争江山！”

江山回村吃早饭时，别的人家都在刷锅洗碗了。他走到村的粱地边，忽听有人唤：“山哥！”是淑娴叫着从一旁走过来。

江山和老东山照了面，问他为什么起这样的大早。老东山说：昨天下午在集上听说儒的姥姥患了重病，他担心这位和女婿一样敬神信鬼的老岳母，再上巫婆的当，就打算去关照她。因为离那村三十多里路，要早些赶到。临行前他又起了个更早，来这里给靠他地的堤坝再加些土。

淑娴里闪着泪，看了一会他上的军装，张地悄声说：“山哥呀，村里你回不得，先到外村亲戚家躲一躲！”“为什么？”山惊诧地瞪大睛。

但不论她怎么争辩，江合还是不同意上斗争江山。孙俊英无可奈何，拿着白褂回到家，气冲冲地对桂说：“村长不，说江山不会那事，是你诬告！”“啊，俺诬害人！”桂哭了，“俺哪敢诬赖好人？谁不知江山是好样的？可是明明是他，这旧白褂也是俺偷来的？俺女婿参了军，爹也死了，就受人家欺负！那坏人亲了俺的嘴，俺怎能对得起孩她爹呀……”

淑娴垂下，嗫嚅：“俺不好开……反正对你不好。妇救会要斗争你……”

“妇救会长，你要给咱妇女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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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与老东山分了手，顺着堤向上游走去。老东山正着，忽然听到旁边玉米地里有簌簌的声音，他直起腰问：“有人吗？”

要开除孙俊英的党籍，撤她妇救会长的职，江合当然清楚；他本不想理她，但见她很焦急，心又发了，还想着等党支书回来，商量一下是不是重新考虑放宽对孙俊英的分。

“斗争？”江合摇摇，“山的脾气你也知，事情是真是假也靠不住……”

不见回答，也没有再响，老东山以为是风，也没再理会。当他把堤加固后，天已亮了。老东山带着拾粪工涉过了河。他向河南岸一看，只见一个人在堤上堤下奔忙着，心里不由地叹：“是山！这好孩！自己一分怕淹的地没有，却起黑爬早大力修坝。他又……嗬，共产党的人嘛……”他走亲戚去了。

江山不听母亲的劝阻，雄刚叫一遍就起了床，提着他一只手用的短把铁锨，上北河检查河堤容易被冲塌的分。他走到堤上遇见了老东山。山模糊地辨，他除了拿着拾粪的叉篓外，左手还提着个小篓。这是老东山走亲戚的装扮。老东山探亲路上拾粪便，了亲戚的门，他就把满满一篓粪，倒粪圈里。有人嗤笑他拾的粪比拿的礼不知要重多少倍，老东山却着脖回奉：“到我家来的亲戚，我宁不收礼，也要一篓粪。”老东山从亲戚家往回走，哪怕要绕上几里路，他也不走来时途，为的是回家时也让粪篓满着。

孙俊英恚恨不平地拍着脯：“好！我来替你气！”

“嗳呀，村长！还有什么靠不住的，桂那老实人，能说假？再说证也有，这褂是江山常穿的，谁都有，不信你去和她妈对证。你还犹豫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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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娴急忙拦住他，焦灼地说：“不好，不行！你不知，这事可大啦！山哥，你想也想不到……”

“你说怎么办？”村长征求她的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