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牟平的时候，放不得啦！”孙承祖有意引逗她说真话。

“唉，谁说的不是！”孙俊英叹息一声：“我恨……”“怎么不说了，恨什么？还不相信我吗？咱俩是一对心心相印的人，实话对我说吧！”

“我恨江山和曹振德他们！”孙俊英咬着牙说，“这些死东西，只认共产党娘，一人情不讲，害得我当寡妇！”“谁叫他们的？”

“共产党。”

“你恨共产党？”

孙俊英又不说了。

孙承祖这几天虽怕事没找她，但在黑暗中密切窥测着她的行径，已经确信孙俊英能为他服务；但他袋里也藏着匕首，防备不测。他扳着她肩膀，低笑一声，说：“俊英，老相好了，你怕什么？你的心思我知，对共产党不是真心，如今也吃够了苦，知过去的世好了，是不是？”孙俊英把贴在他脸上，滴滴地说：“小亲亲的，我的心叫你看透啦，我多末想从前的快活日月啊！我也知，你的解放军衣裳也是假穿的，没心思为共产党卖命受苦。”“我不瞒你啦，俊英！”孙承祖警惕地把放在一边的衣服拖过来，“我不单单不真心当共产党的兵，我还是它的对，回家来就是和他们的！”

“啊，你当特务啦？”孙俊英吃惊地爬起，骇然地盯着暗中的他。

孙承祖却更靠她，低声：“小声。我早投到国军那里去了，奉命回解放区破坏……”

“这末说，毒，杀曹振德，烧公粮，也有你的份？”“可惜井魁和老村长折损了！好英儿，我们一条船上的人，你很有胆量，就跟我吧！”

孙俊英愣了一会，惊恐地说：“不，不，我不敢！共产党厉害，闹不好，要送命！你走吧，走吧！”她向外躲去。

“俊英！你就狠心叫我走？”孙承祖的手在摸匕首。“和你相好，；别的我不来。”

孙承祖的一只手伸衣袋里的匕首柄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极力地开导：“你对共产党有仇，就甘心受曹振德和江山欺负？”

“我是怕，不敢！”孙俊英平静了些，“依我的，刀杀了姓曹的和江山都应该！”

“要想树死，先得刨。对是共产党，咱们想法把村里工作搞，叫他们不成！”孙承祖把握刀的手缩回来，把她抱在怀里，“好英儿，不用怕，国军不久就打过来啦！到那时我把土气的老婆丢掉，同你走城逛市，说不定能跟我二舅坐飞机，上南京。啊，有的是荣华富贵让你享，比你当年在牟平不知多少倍！”

孙俊英耳朵发，喜地说：“你能守我一辈就行啦！好，我听小亲亲的，你说什么吧？”

“你以后表面上装好人，暗地里给他使坏劲。当说话有人听，名声臭了就完了。”

“糟啦，我一时只顾痛快，忘记你过去的吩咐”他们要开除我的党籍，撤我的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