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惊怔片刻，怒火攻心，重新打量了一孙俊英。他愤怒地喝：“你这家伙！怎么敢糟蹋党，糟蹋革命！为革命血牺牲是情愿，你怎么这样落后……”

“我落后，我反动！你要怎么样？”孙俊英冲上来，“你这没胳膊的东西，害了我的丈夫！你赔我男人，赔我男人！”江山然大怒，举起了拳。

“参了军的男人，就当他没有，死了我更清闲些。”“如今不是往年你

孙俊英等曹振德走后，狠狠地关上门，骂：“你妈妈那个臭的！老娘早就当够你手下的人啦……我哭，哼！老娘早没心哭啦，要包饺吃！”

“好英儿，我怎么能忘了你！这几天你又哭又闹，我不敢上门呀！”孙承祖脸上浮着险的笑纹。

孙俊英心怒放，迫不及待地迎接了他。

孙俊英这不是气话，正了她的真心。这个浪女人，丈夫江仲亭参军时，就开始恢复原形，经孙承祖的一勾搭，已经完全撕下了正经的画。这几个月与孙承祖打得火。丈夫的死讯传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倒真有悲痛的成份，但不是为她当解放军的丈夫的牺牲哭，是为她的失却私伤心惋惜。这泪和早晨草梢上的珠一样，霎时就消失了。接着她又哭又闹，哭是假，闹是真，哭是为闹服务的。目的是成心找政府的麻烦，向发她的仇恨。孙俊英现在对江仲亭的牺牲，不但不掉泪了，甚至产生了快活的情绪。在她看来，江仲亭离开了她，不是受她支使和摆布的丈夫后，就失去对自己的作用了；有个在外面长年累月革命不回家的丈夫，对她妻的来说，也和没有一样，净多个累赘。如今她成了没丈夫的女人，又可以重温旧日的放无拘的逍遥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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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地说：“江山！你别卖嘴啦，我不听！哼！你们把我男人走，叫他去送了命，换回这张破纸，它能丈夫吗！”她伸手狠狠地把奖状打落下地。

“我哭闹碍不着你，是治那些害我的！”

在这天夜，孙承祖又敲了情妇的门。

江山用力压住怒火，说：“开，打你脏了革命军人的手！”他迅速从地上拣起奖状，跨过门槛，回又盯她一，“你最好走得远远的，别沾着我仲亭哥的名字！”“走？哼！老娘还等着和你睡觉生孩哪！哈哈……”孙俊英尽情地侮辱着江山，冲着他背后声叫喊。

一连几天，孙俊英闹得左邻右舍不得安宁。她在家里疯疯癫癫地又哭又闹，时常去找曹振德和江山耍赖，要赔他的丈夫。党小组长叫她开会，她公开在群众面前嚷嚷不去，故意党的机密。曹振德为此在昨天上午召开了支委会。支委们都很气愤。孙俊英自丈夫参军后，就很少工作，还说些落后话，仲亭牺牲后更变本加厉，屡次教育不改，对群众影响极坏。为此，大家一致主张开除孙俊英党，罢免她的妇救会长的职务。曹振德也同意大家的意见，不过党籍如同生命，甚至比生命还要贵重，党支书记想再给孙俊英一个自的机会。今天上午，振德在短期民工之前，又去和孙俊英谈话，向她提最后警告。指导员虽然态度和蔼，很少动火，但是孙俊英到他上有威力，使她一贯有些怕他，因而对曹振德不敢象对江山那样放肆无忌。当孙俊英仍然不愿改变对党的这恶劣态度时，党支书记也就下了决心，提请区委批准，清除败类党。

“你打！你打！”孙俊英撕开怀，冲到山前，“反正我是寡妇啦，随你打随你骂吧！”

“死鬼，这末些天叫我夜夜等空门，你把我忘啦？”黑暗中，孙俊英偎在他怀里。

“男人死了你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