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脱落。

“怎么啦，没杀死？”胖老婆惊诧地问。

“人是打死啦！跑得慌，油桶忘带啦！那上面有爹的名字……”蒋殿人慌地叫着，开门向外走。

“你不能去，外面那末多人在喊！”胖老婆急忙阻遏。“险也要冒！”蒋殿人推开她，跑到院里，忽听人声鼎沸，直向他家包围上来了。蒋殿人惊恐地退屋，把门。

霎时间，蒋殿人的住屋被火把包围，人们密密层层地将房围得桶般严实。怒吼声宛如爆发的山洪，响自四面八方——

“老狗蒋殿人！快来！”

“你这杀人犯，把你骨砸成粉！”

“快来偿命吧，反动派！”

“开门！开门！快开门！”

……

蒋殿人象掉陷阱的老狼，在屋里急转圈圈。胖老婆鼻涕泪地哭：“怎么办哪？怎么好啊？”

十二岁的男孩哭叫不止。

蒋殿人突然停步，从窗棂间望着外面的火光，长叹一声：“完啦！完啦……”

哗啦啦一阵响，院门被撞开了。群众拥到屋门。江山冲着门喝：“姓蒋的！你倒是开不开门？”

蒋殿人平静下来，上灯，脸上显冷的微笑，对老婆说：“完啦，咱们的寿数尽了！”他凶恶地揪过孩，倒提起来，猛地向缸里撞去。

孩被呛得痛苦地呼噜了几声，就敛声了。

胖老婆惊恐地看着他，骇然地说：“你疯啦！”“哈哈哈！”蒋殿人野兽般地狂笑，“要那杂什么？留后代没有用啦！你……”他摘下墙上的菜刀，向老婆劈去。

“天哪！救命啊！”胖老婆丧魂地叫着去门闩。蒋殿人将她揪过来：“一块上天吧！”说着，照她上连砍三刀。

胖老婆的脑浆夹着长发，四迸八淌。她仰倒锅里。蒋殿人正要把刀向自己脖上砍，门打开了。

江山手端驳壳枪，指蒋殿人。

众人站在民兵队长周围，擎着火把、提灯，后面形成长长的火龙。

在众目虎视威下，蒋殿人后退了两步。他那弯曲的光上，溅满老婆的血浆，手里的菜刀向下滴着污秽的脑。蒋殿人瞪着血红的小睛，盯着江山，狠狠地说：“江山！

你这兔崽！快，要不我要杀死你！我疯啦！“江山上一步，怒喝：”你本来就是条疯狗！把刀放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