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在没打采地打算盘记账。他心里却在为上级决定所有教员麦假期间留村帮助工作而窝火。孙若西见到玲后，脸上立刻堆着笑，站起说：“青妇队长来啦！”又转向旁人说：“她工作忙，让她先。”

玲看也没看他，回答：“不用，挨次序来。”

孙若西搭讪着笑笑，又坐下埋记他的账。孙若西对玲早失追求之心，暗地里恨她骂她，躲着不见她。但表面上仍装着没事，满不在乎。刚才他讨个没趣，心里又在发恨：“倔闺女！没有什么可摆的，象个冰一样……他忽然听到柔和的女声，”大爷，俺儒修哥叫啦，该咱啦！“

孙若西一看，是表妹淑娴，睛立时亮了。自从挨了玲的掌，孙若西就注意到淑娴了。原来在他里淑娴简直没法和玲相比，难看得没法说，现在却又觉得淑娴也是很的了。她那丰满匀称的，象柳条一样的，比玲直的格多了；那胖圆的脸，黑亮的不大的睛，就连窝下几小雀斑，都对孙若西产生了大的诱惑力，使他心醉。原来孙若西常骂姨父老东山，一层为激起玲对儒的反，二层因为他每逢到老东山家教员的饭，招待得不满意，吃得比一般人家差。如今孙若西却变了态度，时常姨家的门……

孙若西见淑娴领着老东山挑着粮走上来，赶上前招呼：“表妹，姨父！我来，我来。”他没去接老东山的重担，却接过淑娴的半袋麦。

淑娴有些吃惊孙若西这亲近表示，迷惑地看了他一。江任保空手跟在老东山担后面。趁人群拥挤的当儿，任保飞快地把老东山担后面那——大桶上的一个小篓提下来。担立时失去平衡，前落地。老东山就势放下来。他谁也不看一，把麦倒过秤的大木斗里后，聚会神地瞪大睛，盯着掌秤的粮秣员曹冷元的手。“任保，你来什么？”有人问。

“公粮呀！”任保嘻笑脸地说。

“你是来领公粮吧？”玉珊瞪他一，“解放以来你过几粒公粮？真是个吃公粮的大耗！”

“嘿嘿，尖嘴闺女，你压迫不着我！上级的政策，有力力，有钱钱，我是无产阶级分，就力来帮助工作。”任保涎着脸，刚要凑上前，忽听老东山象雷一样的吼声：“啊！还差四斤多？我在家明明称得一两也不差，秤杆平平的，怎么会少啦！”

任保一听，伸了下，提着篓溜了。

“老兄弟，”冷元和气地指着秤说，“明白摆着，你自己看看嘛。”

老东山摇摇，一咬定：“不用看，我心里有数！我家的秤老辈用的，十四两新称一斤，错不了！”新眨着生气地说：“我说东山大叔，你讲不讲理？村公所的秤怎么会错！再说也不光你一家，全村都用的。”人们都向老东山开火，说他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