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看了看囤底，掂了掂袋，又把囤里的麦往袋里装了一瓢。她再伸瓢，噼啪几声响，瓢儿挖到柳条编起的囤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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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站在村东南靠山的台上，原先是地主蒋金的粮库，房大宽敞，地基甚，里面很燥。

又想到这是迫，就修订了她的意见，说：“民兵队长的意见我同意一大半，不过有一小意见。这任务单给我们青妇队。我们没枪没刀，见有人割麦，就动员说服他不割。不知对不对？”

“只剩下一星，不留啦？”明生有些不痛快。“有，”玲安小弟，“除去留的，还有好几斤，保你过年吃上饺。”

们的意见统一了，都同意指导员的法。在收公粮的方法上也有争论，江合主张在场上赶打赶收；振德不同意这法，批评他这是不相信群众；孙俊英提要求上级答应少公粮，立时遭到所有的反对……麦场刚打完，天就断断续续下开了细雨。割麦豆，真是天顺人心，正好是豆雨。趁雨天，山河村一连召开了党员和各个团的会议，收公粮的工作，正在抓时机行……

玲一震，心坎发地想：“妈，还忘记妈啦！要留麦给妈过周年啊！”她拿起瓢，从袋里小心地挖三斤左右的麦。

明轩说：“不用抬，分两下盛，我挑着。”

“我们后面就到！”明轩、明生齐声回答。

明生急忙说：“不用麦面圣，也用地瓜面吧！留着好吃的送前线，解放军吃了有劲打反动派！”

玲望着走来的父亲和明轩，说：“就走，就走。”她正要把瓢里的麦向囤里倒，父亲问：“怎么又往回放啦？”

玲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把麦留下。忽听父亲的声音：“玲，怎么还没装好送去？”

“那过八月十五呢，我过到十岁的生日呢，不吃面条啦？”明生渴望地看着的脸。

玲来到时，许多人在屋里等着公粮。村长江合在指挥着。原来的粮秣员参了军，新当选的曹冷元老人在掌秤。新和玉珊负责把称过的粮倒里面库房里。教员孙若

“怎么都啦？”玲指着囤：“里面还有呀！”

“这也是迫！”孙俊英仍然反对，“私有制，有自由！”曹振德把刚要开的江山压下去，说：“山的意见是对的，只是办法过火。可是咱们也不能不积极行动，知私有制有病，为什么不想法克服呢？知这自由有坏，为什么不防备呢？青妇队长的意见是个办法，但不是主要的法。我的意见是，各个团立即行动，积极分、带，行宣传，说服群众，讲清理。咱们该看清楚，大多数群众会通的，象江任保和冯桂珍那样的不过是几个人。大伙看呢？”

站在旁边撑着袋的明生说：“，都了咱不吃吗？”

几个都说这法使得。江合也了。

玲沉着说：“吃呀！没有麦面也一样吃面条，用好地瓜面给你擀，使上两个，用虾米，可好吃啦！”明生，兴奋地说：“，你还要给我面圣，妈每逢我过生日都……”

“我在后面看着，别叫碰倒撒啦！”明生接上。“好，”玲扛起袋，“那我先走。”

（bsp;“留一过个年节……”女儿话未完，就被父亲打断：“不吃好的一样过节，以后有吃的日。留够就行啦！快送吧，趁这会雨停了。”振德说完，门去了。玲决断地把麦倒袋，吩咐两个弟弟：“你们俩抬那铁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