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淑娴盯着他的枪。

“哎，”山有些生气了，“这些不要提啦，快说说工作上的！”

淑娴怨恨地怔怔地瞅他一霎，赌气地说：“你工作很好！”转就走。

“淑娴妹，还有个事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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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娴懊丧地叹气，平下心，答：“那还用问？俺大爷说要玲成亲，无非是想把玲的嘴封住，不叫儒走。谁知假成真，他后悔也晚了。不叫玲过门自有他的打算：一是家里不缺人活，玲过来还占间房，多吃饭的；二是找冯寡妇看黄吉日，儒的喜日在明年三月初一；最重要的一条，还是为着玲是，俺大爷担心她不住，儿也不在，怕玲不服他，闹分家，那样不就走了和尚丢了庙，不上算了吗？”

支前工作重要的课来了。她只好收起鞋，心想，“还是通过亲妈给他吧。”这是前几次的老办法。她望着他沐浴在月光中的脸，显得很消瘦，他前额上那三条皱纹似乎更了些，睛显大了。她怀着满腔怜的情说：“山哥呀，你这些天日夜忙工作，可要保重啊！”

淑娴一听他说妇女怎么的，这真是从他嘴里难得说的话，不由地心里一动，神气地说：“妇女都生吗？我看不见得。玲妹就，还有我也不差些。”

山气愤地说：“真是铁算盘，自私的脑袋！不过用不着担心，革命会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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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解释：“中农是好的，是团结对象；可是他们的脑袋要换换。”

“玲倒是个实的，可你就差了，很少下地上山。”“接受你的批评，明儿就改。那是俺大爷不让女人下地。”淑娴喜地回答，心里已想：“明天下地撒，大爷不依，我跟玲去。”她又亲切地说：“我对你也有意见。”山立时严肃起来：“提吧，快提！”

山漫不经心地笑笑：“嘿，我不象你们妇女骨，动不动腰痛酸的。我满好！”

“就是，就是……”她本想说，“你为么不成亲呀？你看我好吗？”可是嘴象被胶封死了，怎么也张不开，话没嘴，先耷拉了。

“不，换思想，换上无产阶级的！”山拍着自己的。淑娴舒气：“你不早说，真吓人一！我老听你说革命靠枪杆，没听说换思想。”

“哎，又是这个！”山不耐烦地摆一下手，“还有别的吗？”“山哥，你心里光有革命，不想想亲事吗？我你呀！”这是淑娴的心命令嘴说的；但嘴不听指挥，说的是：“山哥，我对你是有意见，要……”

淑娴立时停住，心崩崩地：“阿，莫不是他看我的心意，要……”她张地等待着。

淑娴直望着他那的，也不回地了门。姑娘手握着费过她几个不眠之夜起的结实观的鞋，呆呆地站着发愣。适才她等了那样长时间也没觉得冷，现在却到这洁白柔和的月光，宛如洒在全的一层寒霜。

“怎么，革俺大爷的命？俺家是中农呀！”淑娴惊恐地叫。

山鼓励：“不要面，有意见大胆提，帮助别人改正错误。对，我这几天工作一定有缺，对有些人态度不好。”听他这一表示，淑娴的心又凉了，随：“听俺亲妈说，你吃饭少啦，……”

江山靠近她，问：“我想了解一下，你大爷怎么又不叫玲嫁过去了？”

“枪杆对付反动派，对自己人要动思想。这革命的学问可啦，主席装了一肚哩！”山庄重又自豪地说，“好了，这些理以后和你讲。回家睡吧，明天上午送参军的英雄！”